齐栗四人只觉得眼前白光炸开,爆闪,刺痛直冲神经,致盲了。
四个人原地捂眼跳脚,慌张大喊。
三道声音在喊“殿下”,陈慕枫则嗷嗷乱叫。
谢令腰间的缎带扬起又落下,带起发丝轻扬。
「回溯」施展,不过几息,她的视野恢复。
盛图原本站立之处,一个残盘浮在半空,可见太极宫八卦院的那名师妹,正是死于他手。
谢令回身。
楚决立在她身后,神情平静地看着她。
他依旧看上去冷沉,太极宫的宗服之内,黑色执事服一丝不苟。
领口平整,发丝肃然。
只是,手套不知何时摘了。
他一双眼眸毫无波澜,整个人气息沉静,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一击爆发的强大。
他将所有的波涛汹涌,都按在了绝对平静之下。
齐栗等人还在原地闭着眼睛打转,大喊大叫。
四人混乱和致盲当下。
谢令上前。
她环住楚决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胸膛。
楚决身躯微顿,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令:“知道啊。”
楚决声色喑哑:“不可这样抱人。”
谢令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为什么?”
楚决:“男女有别。”
谢令嗅着他身上浓郁的冷香:“我不懂。”
楚决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放下:“不懂,就更不行了。”
谢令轻笑:“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楚决沉默。
四人组的喊声嘹亮,盖过了两人低语。
末了。
楚决提醒:“有人来了。”
方才的白光太过耀眼,自然会有人寻来。
谢令松手,转身,将那枚残盘收入空间裂缝。
残盘被她触碰时吓得颤抖,不敢认主。
楚决转身回到山洞内。
齐栗此时已崩溃到嚎啕大哭:“殿下!发生了什么?你在哪啊?!”
韩肃和霍奕也紧张得不行。
陈慕枫夸张大喊:“我看不见!我瞎了!”
谢令出声:“你们暂时失明,过会儿就好了。”
四个人不叫了,镇定下来。
齐栗急忙问:“殿下你没事吧?法宗的人呢?”
谢令随口撒谎:“无碍,他们已经被我杀了。”
齐栗松了口气:“那就好。”
韩肃则一愣:“殿下……”
他想问谢令如何斩杀那名超天阶元婴,但话到嘴边,最终咽了回去。
陈慕枫追问:“为什么我会致盲啊?”
谢令面不改色地瞎说:“我用了超天阶武器。”
霍奕紧张:“殿下,你在执事面前动手了?”
谢令继续骗人:“他在山洞里,不知情。”
真正不知情的霍奕放下心来。
没多久,四人的视觉恢复。
这时沈临风和林知节两名执事赶到。
林知节一看到谢令,顿时皱眉,打量。
那日在点心铺,林知节便对谢令生出了反感,这两日在归墟山,更为反感至极。
沈临风则看着林知节问:“林执事,你不是带谢则玄下山了吗?”
林知节:“交给分坛处理了。”
沈临风毫无疑心,夸赞道:“你真尽责啊,刚交接完就赶回来,法宗有你这样的执事,好福气。”
林知节未应答,继续盯着谢令,语气带着审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令淡然道:“不清楚,我们也是刚出来。”
陈慕枫惊叹于谢令的随口乱扯,学废了。
另外三人则仰头看天,默契配合。
齐栗:“会不会是日食?”
韩肃冷静反驳:“日食是白天变黑夜,你傻?”
霍奕沉吟:“依我看,是上古文明的陨星大爆炸。”
陈慕枫加入三人,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看到了,就是大爆炸。”
林知节看了几人一眼,径直走进洞内,见楚决果然在此后,她便不走了,挑了一处空地安置床铺。
沈临风有学有样,动作利索。
晚上,齐栗几人围在一起小声说话。
谢令静坐中间,指尖把玩一只白色千纸鹤。
沈临风走过来凑热闹:“你们都是辰国人吗?”
陈慕枫:“我不是。”
齐栗:“我们四个是。”
沈临风随口问:“辰国很远,你们在宗门还习惯不?”
齐栗:“不习惯!”
韩肃:“太不习惯了。”
霍奕:“我简直想死。”
沈临风没想到几人怨气这么大,问:“为什么?太极宫不是条件最好的宗门吗?”
“呵呵。”陈慕枫冷笑,“他们三个巨婴什么都不会,当然不习惯了!哦,加上谢令,四个巨婴!”
沈临风震撼。
林知节出声警告:“沈临风,仲裁岛之人,不可与宗门弟子或皇室成员走太近。”
沈临风不以为意:“不能走太近,又不是不能聊天,既然下派至宗门,正常交流没什么吧。”
霍奕好奇:“为何不能走太近?”
沈临风:“所谓太近,是指情感牵扯,业力纠缠。闲聊不碍事。”
林知节强调:“时间为恒,法则为纲,制度高于一切。仲裁岛之人必须业力清明,若与宗门或皇室之人有私情,公正何在?”
韩肃:“好神圣啊。”
沈临风摆手:“我就是看他们有趣又好相处,随便聊聊而已。”
林知节投来一眼:“有些人,聊着聊着便开始越界。我必须提醒,仲裁岛执事,只能与岛内之人成婚。”
沈临风惊呆了:“林执事,我真的只是闲聊啊!你不要说的这么严重!”
陈慕枫好奇:“越界的后果是什么?”
沈临风:“当年曾有执事与宗门弟子相恋,被发现后,直接丢进了天刑海。在仲裁岛,这确实是禁忌。”
霍奕抖了抖:“吓人。”
韩肃:“仲裁岛果然可怕。”
林知节语气冷硬而压迫:“既然害怕,就该洁身自好。”
齐栗忽然举手:“但是我更怕饿肚子。”
沉重的气氛瞬间消失。
韩肃接话:“我怕我爹揍我。”
霍奕:“那我也怕,我娘揍得更狠。”
陈慕枫:“我有话说,我怕鬼,怕没人跟我玩,但我更怕你们几个让我铺床!”
沈临风笑了,看向谢令:“对了谢令,你有什么喜好?”
谢令抬眸:“我厌蠢。”
沈临风顿时接不上话了,好半晌后尴尬一笑:“确实确实,我也是。”
这时,林知节忽然问:“谢令,我记得你有未婚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