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栗追问:“所以你为什么与我们同届?”
陈慕枫翻了个白眼:“因为我灵根稀有,被长老提前捡了。没听过那句话吗?宗门大选挑挑拣拣,路边的小流浪一捡一个绝世天骄。”
他正要滔滔不绝地讲被清虚长老捡回来的光彩事迹。
这时两仪院的几名师兄师姐路过。
董寻当场就给了他一个肘击:“少嚷嚷!吵死了!”
陈慕枫秒闭嘴,低头吃饭。
但他实在话很多也闲不住,吃了两口又抬头问:“对了,你们课选好了吗?”
齐栗严肃:“怎么选?”
陈慕枫摆手:“你是秘传不用担心,有特殊待遇。谢令和韩肃要抓紧,很多课抢手,晚一秒人就满了。”
齐栗立即紧张兮兮地看向谢令。
谢令:“我选完了。”
陈慕枫震惊:“这么快?!”
韩肃:“我也选完了。”
陈慕枫又震惊:“你个巨婴也这么快?!”
韩肃纠正他:“我只是缺乏生活经验,不是巨婴。”
课不用愁,几人开始为生活发愁。
齐栗疯狂叹气:“怎么办啊?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我能不能把我娘带来陪读?”
韩肃小声道:“那我想带两个陪读。”
陈慕枫倒吸一口凉气:“你爹娘都想带?那你有点贪了!”
韩肃羞耻地埋头吃饭。
谢令:“不能花钱在宗内找吗?我记得有杂役弟子。”
齐栗双眼亮了。
韩肃思考。
陈慕枫一本正经:“不良风气,不提倡!但如果你们把钱给我,我愿意代劳。但是!我很贵!以后我的三餐你们包了!”
韩肃当场掏钱。
齐栗立即跟上。
三个人达成一致后,齐齐看向谢令。
谢令打量着陈慕枫,托腮思考。
齐栗:“你住得远吗?让陈慕枫一起把活干了。”
陈慕枫不了解情况,来了句:“八卦院弟子楼不远啊,就在我合院下面。”
韩肃不吱声。
谢令:“我在太极院,住第一合院。”
陈慕枫摆手:“诶!不远不远……等会儿,什么?!”
他惊叫着跳起来。
齐栗猛地一拍桌子:“大嘴巴!”
陈慕枫一秒坐回,闭上嘴,然后震惊地盯着谢令。
谢令淡淡道:“你有点吵,别去了。”
陈慕枫又急又气:“我我我!好吧……那我是有点吵。”
他泄气了。
韩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那个,殿下,我好奇太极院的主楼是什么样,若有空,能带我进去看看吗?”
“对对对!”陈慕枫又来劲了,“听说太极院全是鬼魂!特别刺激!”
齐栗双眼骤亮:“真的吗?殿下,我也想去!”
谢令玩味地看着三人:“好啊,有空带你们去玩。”
齐栗:“欧耶!”
陈慕枫:“欧耶!”
韩肃:“多谢殿下。”
宵夜结束,几人往弟子楼走,三人分别去往不同合院住所。
谢令独自回到第一合院。
梳洗过后,她钻进被子,取出千纸鹤给乔姑报平安——
“妈妈,我入学啦!太极宫里有很多很多护法,三皇子和四皇子害不了我,连靠近都不行。对了妈妈,二皇子的护卫现在是我的啦,她好厉害,是元婴巅峰。”
“妈妈,我赚了好多好多钱,真的好多,我该怎么给你呢?你和秋桑、守禾还好吗?辰国那么远,你没有金纸鹤,怎么给我传消息呢?前几日魏皇后有没有牵连到你们?”
“妈妈,你能想办法离宫吗?去找文昌道院的院长,让他帮你开一个无身份财库,我把钱给你。”
“妈妈,我想给你钱。”
忽然,她一愣,哪来的异香?
坐起,看窗外。
无人。
接着低头,看被子。
哦,楚决铺的床。
那没事了。
·
次日寅时一过。
谢令睁眼,感知了一下境界,起身。
在梳妆镜前坐了半个时辰后,她发现真正的麻烦降临。
她不会梳妆,也不会穿那些漂亮繁复的衣裳。
谢令定定看着衣架上的宗服,走过去,换上。
又扫了眼桌上整齐摆放的弟子手册与《学规五律》,收进空间裂缝。
随后,她重新坐回梳妆镜前。
冷着脸,简单束发。
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坚持,将那条好看的冷白缎带系在腰间,作为装饰。
一切妥当,谢令面无表情地走出第一合院。
早餐,几人相约第二膳食堂。
陈慕枫一来就傻了,看向与昨日判若三人的谢令、齐栗和韩肃。
三个人皆穿宗服,束发极其简单。
齐栗最糟糕,扣子扣错了。
四人中,只有陈慕枫没穿宗服,发型帅气。
陈慕枫惊叹地看着三人:“你们真够统一。宗服只在重大场合、集体出宗或组队进秘境时才穿,平时不强求啊。”
谢令面无表情:“我觉得好看。”
陈慕枫扫了眼齐栗扣错的扣子,问:“千万别告诉我,你们连穿衣服都不会?”
谢令三人相顾无言,默契地忽略这个话题,低头吃饭。
良久后。
韩肃开口时语气郑重,仿佛在商议要事:“只靠陈慕枫不够,陪读申请需尽快提上日程。”
齐栗严肃点头:“不错。我们过得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殿下堂堂皇女,将来更是要争皇太女之位,不可失了风范。”
陈慕枫崩溃了:“你们还真不会穿衣服啊?!苍天!”
谢令不语,夹起齐栗切好后递来的肉块,小口吃着。
陈慕枫看着这一幕,更崩溃了:“谢令!你病的最严重!!”
这时。
霍奕的千纸鹤飞来,悬停在谢令面前。
展开——
“殿下,我要退学!四皇子竟然要我给他脱衣服,还要帮他穿衣服!他有病吧!!!”
谢令沉默收起千纸鹤,没回。
戾气四散。
谢则玄该死,竟然有霍奕帮忙更衣。
早餐过后。
齐栗、韩肃和陈慕枫一同去两仪院。
谢令独自前往八卦院。
八卦院与太极院的格局不同,由于弟子数量多,八卦院占地极大,主楼便有四座,其内大型讲堂数十,上小课的传道堂更是不计其数。
谢令确认了一下方向,找到自己要上课的讲堂。
上午第一节课是符咒。
这门课爆满,她来得稍晚,巨型讲堂的前排已无空席,只能往后找空位。
她刚转身时。
啪!
一个人摔倒在她面前。
谢令低头,看向抓住自己脚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