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川瞬间夹起一筷子放入嘴中,嘴角一翘,“不错不错,苦尽甘来,是个好兆头。”
“真的吗?我尝尝。”司马浩辰也凑了过来。
一口吃下,他嘴角都勾起来了,“不得不说,除开糊味不管,你这手艺真是独一份的。”
一个两个都对程妙的手艺赞不绝口,傅思源看着脖子都缩了起来。
真是疯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敢下咽,这些人可真是疯狂。
这会儿,司马浩辰将目光落在傅思源脸上,“怎么?不是口口声声说对程妙念念不忘吗?连她做的饭菜都不敢吃,还有什么情谊?”
这简直是把傅思源推到众矢之地,傅思源看了看周遭的目光,瞬间直起了腰背儿,“谁说我不敢吃的,我这就吃给你看。”
夹起硕大的一筷子,傅思源就要吃起来,司马浩辰却眼光一闪,“你的爱意就这么一点啊?”
傅思源气不过,直接猛吃了一半盘,入嘴的瞬间,他哗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滑稽的模样瞬间逗的桌子上哈哈大笑。
程妙的窘迫好像也在一瞬间消散了似的,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温彦川连忙起身,“不管好不好吃,都多谢程妙和老爷子了,若不是你们,我今晚还吃不了这么热气腾腾的饭菜,我提议大家举杯敬他们二位一杯。”
一时间,众人都拿起了酒,没一会儿,大家便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而这深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山崖下,周明正背着芙蓉歇斯底里的往林中深处跑。
上下的颠簸,让沉睡的芙蓉感觉到一阵痛意,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忍不住开口。
“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有人寻过来了,我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踪迹。”
芙蓉点头,忽然,她想到什么抓紧了周明的衣领,“老伯和老妇呢,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屋子里没有我们的踪迹,他们看不到人,一定不会为难他们,我们先逃,等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再回去看他们。”
“不行,我不放心,回去,快回去!”
芙蓉挣扎着起身,一心想着回去,眼看动静快要传出去,周明赶忙将芙蓉放在地上,猛地用一只手臂压住她的口鼻。
见对方身子还在动,他抬起一只脚就压住了对方的双手。
芙蓉本就身受重伤,被他这般束缚,顿时没有反抗的力气,周明大喘着气安慰着,“你不要着急,你听我的,现在我们回去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倒不如我们先把自己安顿好。
那两人心肠软,是好人,上天会眷顾的,你别想太多。”
芙蓉狠狠的咬了周明的手,随着嘴上的束缚放开,她脱口大骂,
“想太多的是你,你真的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无辜之人?
如果真是如此,合欢楼的姐妹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带我回去,否则我立刻就死在这儿。”
“你别乱来,有什么事儿能比活着更重要?他们只是普通人,就算真的遭遇什么,也是命该如此,你何必为了他们,放弃一切?听我的,别再乱来了。”
周明苦口婆心,芙蓉看着周明那张脸,顿时觉得厌恶至极。
“好好好。”她气的连说三声好,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多了些冰冷,“早知你是这般的模样,我当初还不如跟着你一起死,免得这世上多了个恶魔,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回不回去?”
周明犹豫时,芙蓉已经将周明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拿在了手上。
她狠狠的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去还是不去?”
尖锐的刀刃已经在洁白的脖子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周明心尖都在抽搐,不敢耽误,他只能再次背着芙蓉朝着小破屋奔去。
“你们见过这两个人没有?”
此刻,小破屋已经被人暴力踹开,破旧的大门倒在地上,跪在屋中的老伯和老妇相互搀扶,瑟瑟发抖。
“没……没有!”
为首之人朝着屋中看了一眼,破败的屋子,一片狼藉,就在他转身要离去时,突然看见水池旁木盆里躺着四个碗,他瞬间眉头皱在了一块,
“你们两个人怎么会用四个碗?”
老伯大骇,瞬间结巴起来,“那是客人用过的……客人……”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客人?”为首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喊道:“搜,立刻给我搜!”
“报告,这里有残血的绷带!”
顷刻间,男人的双眼瞬间弑红,他怒目圆瞪,“这绷带是谁用过的?”
老伯当即跪地,“是我用的,是我用的,我腿受了伤,刚刚才有好转……”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长刀就直接将他的裤腿掀开,光洁的大腿瞬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伯羞红了脸,痛苦不堪,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话,为首之人就已然凑了过去,“你不是说你腿上受了伤了吗?伤呢!”
“在在……啊!”话还未说出口,一把刀便直直的插进他的腿部。
鲜血顺着他手捂着的方向流出,老伯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带头的泯灭一笑,“现在我知道伤在哪呢!”
“老头,老头。”
老妇看着这一幕,吓傻了,赶忙跪着上前,想把老头抱入怀中,可还没有碰到对方,身后的人就把她架了起来。
同一时间,为首之人揪着老伯的头发,将人带起,“啧啧啧,瞧瞧你这般样子,可真是把你夫人心疼坏了,来,我再问你一句,那东西究竟是谁用的?”
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老伯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领头的将目光落在老妇身上,“这样,他说不出来,你来说,东西究竟是谁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
老妇跪地,不住的磕头,哪怕脑袋瓜都磕出血印子,都不曾停下。
可为首之人看着却没有一点动容,“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懂一点规矩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将刀拔了出来,插在老伯另一条腿上,惨叫声响破天际。
芙蓉听着,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出事了,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二话不说,芙蓉猛地从周明身上跳下,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迅速的朝着屋子跑去。
不等靠近,就被周明拉到附近的草丛旁,“你疯了,到处都是人,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