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想上去,奈何还没有靠近,司马浩辰就对他比了个手势。

    拓图纵然不愿,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公子也太执着了吧,照这样真死了,怎么办?

    拓图想法,司马浩辰如何不知?

    他死死的盯着大夫 有那么一刻,真想把对方一刀劈了,可想着还要继续伪装,他又不得不泪水盈盈的看着程妙。

    “姐姐还要这样多久?浩辰快撑不住了……”

    这可怜巴巴的声音,连温彦川听着都有些不忍心,程妙自然忍不住上前,

    “大夫怎么样?”

    “哎,看来你这朋友伤的很深呐,一时半会想要让他醒来,恐怕不能够。”

    “那该如何?”

    “不如……”

    说时迟那时快,大夫拿起榔头直逼司马浩辰面首,眼看榔头就离鼻尖一寸,司马浩辰经受不住刺激,整个晕了过去……

    “如何?这么一出你能看出真假吗?”

    这一晕,司马浩辰不知自己何时才醒了过来,只知道恢复意识时,耳边已经传来温彦川低沉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只见紧关的大门外,程妙和温彦川站在一起。

    烛光跳动,火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落在窗上,显得格外登对,司马浩辰莫名的觉得心里揪的不行。

    此时耳边又传来程妙的声音,“我不知道,看上去像假的,但又十分像真的,毕竟正常人谁会受这么多的苦,又不是演戏。”

    温彦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照这么下去,我们何时才能从他手上得到珠子,不如我现在就进屋找一找?”

    说着,温彦川就要进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洛天从楼下跑了上来,他急急忙忙,满头大汗,“姑娘底下的人手不够,怕是需要些人才行。”

    生意太好了也不行,程妙一时有些头大,“我马上过去。”

    还没离开,温彦川就挡住了程妙的身影。

    “底下的事情繁多,还是我去吧,至于找东西的事情,怕是要交给你了。”

    楼下人多,事杂,还有很多体力活,温彦川实在不忍程妙忙上忙下,程妙理解对方心头所想,点了点头。

    随着两人离去,程妙进入屋中。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此时司马浩辰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那安详的如同画中仙般的模样,看的程妙有些神游。

    “抱歉,实在是想要知道那些秘密,得罪了。”

    说着,程妙就要扑上去,感觉到身上衣服将要被扒开,司马浩辰瞬间挣扎起来。

    他还没有把东西藏起来,不能这个时候交给程妙。

    奋力的睁开眼,司马浩辰用力的抬着手,怎料这时,身子却跟不听使唤一般沉的不行。

    司马浩辰皱眉,完了,定是刚刚受了太多刺激,身体有了负面反应。

    想要反抗已经晚了,眼看程妙的手就要摸入怀中,他只能将所有期待放在窗外。

    拓图在窗外等候已久,然而没有司马浩辰指示,他根本就不能轻举妄动。

    眼看程妙真的要接近,绝望之际,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程妙,程妙!”

    门外响起芙蓉的声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拜见老爷子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程妙吓得猛的收回手,她看了看司马浩辰,又看了看门外,本能后退两步。

    不能在芙蓉面前掏出东西,在没有证明芙蓉清白之前,她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想着,不舍得看了一眼司马浩辰,最后整理了面容,打开了房门。

    此刻,程妙脸上已经挂着礼貌的笑容,“你看看楼里这么多事儿,我差一点就忘了,等我片刻,我一会就带你见人。”

    芙蓉满心期待,当她准备礼品跟着程妙前行时,才发现程妙带她去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住所,而是隔壁的茶楼。

    一时间,芙蓉的脸都耷拉下来,程妙察觉到芙蓉面上的情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吗?”

    芙蓉笑了笑,“没有,可能是有些紧张吧。”

    二楼厢房,程旭已经准备多时。

    “你就是芙蓉吧,之前就听程妙说过,你如今见着,果然如程妙话中所说那般能干,精明啊。”

    “老爷子客气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程旭拉着她的手,和蔼可亲的拍着,“傻丫头,这么谦虚做什么?我说你有你就有。”

    程旭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人,看着像是出来游玩的,难道宝贝不在他身上?

    不,不可能,这人身上一定有东西,就算他没有,他的居所也有。

    芙蓉想着,忍不住开口,“要说能干,精明,程妙才是不遑多让,不然怎么能够举家搬迁呢?不过说起来,程妙也真不够义气,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说,早知道老爷子你们要来这儿定居,我定一早为你们准备礼物,绝不像现在这般寒酸。

    也不知老爷子现在搬去哪了,周遭可还方便,需不需要我帮忙的?”

    程妙在旁边沏着茶,听到这话,倒茶的动作都慢了些许,这才刚刚见面,就已经开始套话,芙蓉莫非真的如她所想?

    心有不安,程妙还是自我安慰式的将茶递到芙蓉面前,“芙蓉,你可真是说笑了,我哪敢做我爹的主啊,他向来都是走南闯北的,什么时候能在一个地方定下过,你问他这个问题,倒不如问问他有几个家。”

    程旭听出程妙的话里有话,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小姑娘还是不怎么了解我,你要是知道我就该明白,在这江湖,处处都是我的家,那有什么习不习惯,方不方便的,只要我想,在哪都如鱼得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个人总会有思乡之情,更何况就算走南闯北也得找个地儿住下不是,莫非老爷子也跟程妙一样,天天住在和欢楼?”

    “那个地方怎么是我住的呀?我腰板软,住不得那么硬的地方,这平日里啊都是找我的狐朋狗友玩玩,累了就在他们那儿歇歇。

    你知道的,我们这些行商的认识的人都千奇百怪,不过他们呀对人,对客都十分热情,我敢保证我在外面住的铁定比程妙安排的好……”

    兜兜转转一圈,程旭和程妙都不曾把住所交代出来,芙蓉越听越觉得可疑。

    看来东西很可能就在藏身之地,看来她得想尽办法打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