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弦回头,直直的瞪向傅思源,“你也觉得程妙是盗贼吗?”
傅思源笑了,满是不屑,“笑话,她怎么可能是盗贼?就算她是盗贼也不可能偷到皇宫去。”
“如果我说她就是呢?”
空气凝结,傅思源呼吸都紧了,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小叔,你没有骗我吧?程妙怎么可能是……”
“父亲曾留给我一样东西被人偷了,而那东西就在皇宫,程妙帮我拿回来了。”
“所以说,程妙她……”深吸一口气,傅思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合着皇帝才是那个盗贼,程妙岂不是惩恶扬善的英雄?
可现在敌强我弱,他们这局岂不是……
傅思源张大嘴巴,话都说不出一句,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傅清弦冷下脸来,“现在不只有皇帝,还有其他人在寻程妙,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人找到,你可明白?”
“明白。”
“立刻去找,一定要想尽办法,在别人找到他之前,让他带回来!”
“是。”
随着傅思远离去,傅清弦烦躁的心终于疏解了些许,就在这时,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传来细小的摩擦之声。
傅清弦察觉到异常,连忙开口,“还不出来吗?想要我亲自动手?”
躲在暗处的温彦川这才上前一步,他朝着傅清弦静静的行了一个礼。
傅清弦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该回去吗?”
“我……”温彦川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尤其是面对傅清弦。
傅清弦顿时察觉到什么,他上前一步,“你是不是见到程妙了,你是不是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了?”
面对傅清弦的问题,温彦川不答反问,“小叔,你能告诉我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吗?”
听到这话,傅清弦彻底明白那些问题的答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不知道,或许只有做这个盒子的人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眼下我只清楚这东西跟陛下和邻国有关,我必须得找到,并且打开。”
“不能毁掉吗?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留着,不能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吗?”
程妙之所以现在还在危险之中,都是因为有这盒子存在,如果东西毁掉,她就不会被束缚了吧?
温彦川天真的想着,傅清弦却笑了,“你以为东西毁掉他们就不会找了吗?你征战多年,难道不知,只有死人才最让人相信。
就算我们当着众人的面把盒子给毁掉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我们有别的圈套,与其被动,倒不如我们拿到证据,成为主动,你说呢?”
温彦川说不出话来。
“如今你问的我都已经回答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吧?程妙到底在哪儿?”
傅清弦上前一步,温彦川立刻后退,他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却依旧倔强,“抱歉,小叔,我不能告诉你。”
“是程妙要求的吗?”
温彦川一语不发,傅清弦却已经明白,“我知道是她说的,当初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如果她想见我,就不会躲着我。”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生气,生气你们骗了她。”
傅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看来他什么都跟你说了呀。”
说着,他侧过身来直视着温彦川,“你和她现在如何了?”
“什么?”
“还需要装傻吗,你既然知道程妙的处境,那就应该知道她早已和离,我明白你对她的心意,如今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顺其自然吧,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是啊,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可他为什么总是还想再见程妙一面,哪怕只有一面……
“真的不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
温彦川后退,“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听小叔的,可这件事情是我不能从命,如果小叔愿意,可以等待,等我解开了程妙的心结,我会让她和你见面的。”
事已至此,傅清弦已经无话可说,温彦川行礼准备离开,走到半路,他折了回来,
“对了,有件事儿,我想求求小叔。”
“你我之间何必用这求字?”
温彦川笑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目前发现有人在寻程妙,那人并非是你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宫里的人,不知小叔能否帮忙,看能不能找出那人庐山真面目。”
“那人可留下什么证据?”
“没有,只是过来询问过,是一位女子。”
女子,莫非是?
傅清弦的视线沉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这事我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们的。”
随着温彦川离去,傅清弦叫来云飞,“这些日子,芙蓉,在干什么?”
“她一直都跟其他人在各个镇徘徊,可是出什么事了?”
傅清弦摇头,“最近着重注意点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提醒我。”
夜深不见底,此刻还不知傅清弦注意的芙蓉正靠在窗边,看着风景,眼神怅然。
接连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人,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只是傅清弦,头上那位也快坐不住了吧。
果不其然,空中飘来一个黑影,下一秒一只鸽子落在芙蓉手中。
芙蓉将鸽子腿上的东西拆下,当发丝落入眼帘的瞬间,瞳孔都震了。
她连忙拆开书信。
上面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写着,时间不等人,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樱桃小姑娘的青丝就要变成白发了。
身子不住的颤抖,芙蓉拳头都攥紧了。
裴世元!
她咬紧牙关,嘴角都被印出血来,可满腔的怒火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就算不能把傅清弦杀了,她也得把盒子带回去,否则樱桃就真的危矣。
想着,芙蓉的目光落在了和欢楼上。
既然那个地方可疑,那她只有对那个地方出手。
连续三天,芙蓉都在隔壁查房,紧盯着楼,表面上看起来对面只是普通的酒楼,可仔细看却发现,楼中的人并不正常。
他们换下的盘子,从来没有及时清洗,每次都等到夜深人静,无人进屋时才开始统筹安排。
芙蓉也是做酒楼的,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累积,很容易造成餐盘不够的现象,严重还会导致出餐不顺利,对面这般做,无疑是给自己的生意添了一层堵,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打点了两桌客人,让其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人员不够,没办法及时清理。
芙蓉心中的疑惑更甚,人员不够,简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