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温彦川喝起了奶茶。
一口下去,甜蜜蜜的味道,瞬间沁入心脾。
他不由得感叹道:“要说你的手艺,这奶茶绝对是一绝,只可惜你并没有开专门做这个的小店,不然客人肯定络绎不绝。”
程妙听着笑了笑,一语不发。
做奶茶的小店吗?她不是没有想过,只可惜,这玩意儿傅清弦曾经喝过,要是让他尝出了究竟,恐怕自己的身影很快就会被找出。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人影猛地窜了出来。
“还有吃的吗?”
此话一落,温彦川和程妙不约而同的抬头,刚看到来人时,两人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傅思源,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思源行色匆匆,面色疲惫,满心都是苦恼。
天杀的程妙真不知跑哪去了,她自己跑了就算了,还留一大摊子事。
宫中丢失东西,皇帝严重怀疑东西落在程妙手上,害小叔前去不够,还要让他这个前夫也过来寻。
若不是他机灵,从身边人嘴里套出傅清弦在这边寻人,他还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呢。
一路颠簸,傅思源热的不行,他不停的用手扇着,见桌子旁边两个人没有反应,又喊出一句,
“没听到吗?我想吃东西。”
程妙这才站起身来,客官,你想吃什么?”
“把这里的好酒,好菜全部送上来。”
“好嘞,还请稍等。”
一个眼神下去,程妙和温彦川纷纷逃离现场。
程妙心急如焚,“糟了,傅思源都跑来了,看来上面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你说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让这么多人找来。”
“这事恐怕连小叔都不知道吧。”温彦川也苦着一张脸,“不过傅思源来的正好,我们正好可以从他那儿打听一下京城的消息。”
说是吃那是快,饭菜很快就好了,温彦川调整了下情绪,当即端着菜送了上去。
“菜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说着,“客官,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傅思源眼睛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起来,“对,我不是你们这个地方的人,要不是上面派遣,我才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温彦川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可嘴里还是说着恭维的话,“是是是,看来客官身份不小啊。”
“那可不,你知道南安侯吗,我就是那侯府里出来的,怎么样,你说厉不厉害?”
程妙在后面看着白眼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傅思源不愧是傅思源,哪怕过了这么久的日子,这人愚笨的模样仍旧一点没变。
温彦川点头如捣蒜,“确实厉害,既然如此厉害,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地方呢?”
“说来就话长了。”
许是许久没与旁人说话,再加上喝了几口酒的原因,傅思源话语也多了起来,“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前妻,做错了事儿,上面怒火交加,这才派我去寻。
如今已经有一队人马了,再加上我这队,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抓回来。”
“那你可知你前妻做错了什么事儿,要是抓回去之后又会面临什么?”
话说到关键,傅思源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程妙犯了什么事儿?
他只知道皇上这次下旨下的紧急,他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这儿,至于把人抓到之后将面临什么,他更是想都没想到。
“你要这么问,我倒是有些疑惑了,是啊,上边的人把程妙抓回去到底是为什么呀?就我前妻那本事,她能拿什么东西呢?如果把她抓回去,我不会跟她一起受罚吧?”
傅思源不停的自言自语,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似是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浑浑噩噩,等着,我问问再说。”
说着,傅思源扬长而去,温彦川给了一个眼神,藏在暗处的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他这才掉头朝着程妙走去,“傅思源能够在这儿,说明小叔就在附近,我去找找,说不定能够打听这些消息。”
说着,温彦川就要走,程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可得小心这些,若是应付不了,速速回来。”
千言万语不如这一句,温彦川拍了拍程妙的手心,二话不说奔了出去。
同一时间,傅清弦还在另一个镇四下搜索,将整个镇子翻了个底朝天,依旧还是没有看到人。
傅清弦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八爷都快吓傻了,他暗自祈祷,
“程妙姑娘,你快出来吧,我求求你了,我愿意折十年寿命换你一面,求你快出来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八爷满心欢喜,期待着抬眼,却看到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晦气二字脱口而出,傅思源听着,眼睛都瞪大了,他指着八爷,出口成脏,“你说什么呢?谁晦气呢,你瞪那么大的眼珠子跟谁说话呢?”
聒噪的声音,扯的傅清弦心烦,他冷冷一啧,当即吓得傅思源闭上了嘴。
他瑟瑟发抖的待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叫着,“小叔……”
傅清弦冷眼一瞥,“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句仿佛打开了傅思源的话匣子,他一屁股坐在傅清弦跟前,哭天喊地的诉苦着,
“小叔,你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可是苦惨了,谁能想象你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被皇上叫进了皇宫。”
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傅清弦赶忙追问,“叫你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叫我去抓盗贼了,他说程妙涉及到宫中一件密事,让我帮你把她速速抓回来。
你说程妙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龙颜大怒,她现在又在哪?”
发问连珠带炮,傅清弦听着却沉下了眼,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
还不到半月,裴世元已经等不及了吗?
那盒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何能让对方那般着急?
司马浩辰曾经说过,这东西跟平城之战有关,莫非这里面还有那人的事儿?当初所说的又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想法汇集在脑袋里,傅清弦只觉得神经都快爆了。
就在这时,傅思源再次靠近,“小叔,如果我们找到人,是不是该第一时间将她送上去?”
寒光如刀,直直的射向傅思源,傅思源吓得整个后缩,只觉得刚刚差点命丧黄泉。
他双手捂住胸口,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卷曲的身子,结巴着说,“小叔……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上面问的急,我也是实在把不准,这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