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弦举起手来,“我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以此威胁,否则,我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傅清弦甩手离开。
程旭看着傅清弦离去的背影,跟上了好几步,最后停在原地摇头,“多好的人啊!”
他感叹道,福伯上前,“老爷,你何必如此,南安侯人品人尽皆知,你本就不该有这些顾虑。”
程旭点头,“我知道,可是为了妙妙,我不得不这么做。
马上就要走了,我生怕侯府那边出什么幺蛾子。
若只是傅思源,我拼了老命,都会跟他抗争到底,可要是南安侯,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好在这男人是个有良心的。
你说这么个人物,怎么不能留个好血脉呢,可惜了可惜了。”
福伯看着程旭惋惜的摇头,忍不住一逗,“那南安侯和司马浩辰相比呢?”
“那当然是司马浩辰,你看看司马浩辰今日护程妙的模样,啧啧啧,我心甚慰啊,对了,他们呢,怎么没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去亭子了,要不要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程旭骂骂咧咧,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站定了身子,“不行还得去看看,那丫头脑袋一根筋,可别把我这上门的女婿赶走了。”
程旭急急忙忙,同一时间,程妙和司马浩辰已经在亭子里喝上了茶。
两人看着亭下风光,忍不住聊了起来,“你说,爹爹找傅清弦会说些什么呢?”
“大概是为你讨回公道吧。”司马浩辰抿一口茶,抬眼直直的望向程妙,“与其聊这些,不如说说昨天晚上的事,话说你来我屋里,到底在找什么?”
程妙顿时心跳了半拍,握着茶杯的水都抖了三下,“没……没有啊,你胡说什么啊!”
“床,柜子,书架,都被人碰过了,你还不愿意承认吗?”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又不只是我一人进了你的房间。”
“那还真是巧了,确实只有你一人进了房间。”
程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无奈承认,“好,我承认我搜了你的屋子。”
“你在找什么?”
“就……就一个玉佩。”找不到借口,程妙干脆实话实说,“行了,我实话实说吧,我在找一块玉佩。
昨日我听我爹说了,他的兄弟手里有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定亲的信物,我爹说,我们俩很可能是一对,我是为了验证的,才去找的。”
她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人更是如沸腾一般,“反正找都找了,也不怕再找一遍了,司马浩辰得罪了。”
全然不顾司马浩辰疑惑的目光,程妙猛地起身,二话不说朝着司马浩辰的脖子冲去。
衣服向下一拉,洁白的脖颈瞬间裸露在眼前。
那分明的锁骨中,哪有什么玉佩,只有让人垂涎欲滴的光景。
程妙口水都馋出来了,抬头对上司马浩辰的目光,她顿时像踩着炮仗一样猛的缩回手,“抱歉啊。”
“程妙!”
司马浩辰怒气横生,他穿上衣服连忙朝着程妙追了过去。
两人你追我躲,很快撞到了程旭身前。
程旭笑眯眯的抱住程妙,“得得得,你们两位祖宗又是怎么了?”
程妙像是找到了靠山,直接躲在了程旭身后,“爹,司马浩辰要杀我。”
司马浩辰凶光暴露,“扒我衣服还恶人先告状,义父让开,我非收拾她不可!”
两人打打闹闹,程旭喜不胜收,他抓住两个人的手,“行了行了,横竖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司马浩辰呀,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把吧。”
司马浩辰不愿也只能忍气吞声,程妙得意,直接朝着司马浩辰吐舌头。
两人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直到玩腻了,他们才停下来。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程旭,“爹,刚刚跟傅清弦说什么了?”
“不过是让他管好傅思源,不要来烦我们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两人点头,程旭才接着说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说说正事儿吧,今日宴会一是贺喜,二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将生意安排了一下,现在中原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么快吗?要不再等等?”司马浩辰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程妙拧紧眉头,“怎么还要等?”
盒子还没有到手,他才刚刚知道明日宫中的换岗时间,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然面对着两人的目光,他也只能虐待抱歉的说,“是这样,路途遥远,我提前找人订了一批货物,还需要几日,不妨大家再等一等。”
“有什么货物是我订不到的,你可以跟我说一声,我打个招呼就送过来了。”
程旭开口,司马浩辰赶忙摇手,“这怎么能一样,这是我特意送回去的礼物,表达了无尽的诚意,这是义父代替不了的,就请义父全了我的心意吧。”
司马浩辰听着瞬间恍然,“有道理,有道理,是我疏忽了,回去怎么能不带礼物呢?是该准备准备,那这样,我也去准备一份,那就多待些时日吧。”
随着话题散去,众人纷纷离去。
程妙在回去的路上愁眉不解,司马浩辰不止一次拒绝过早回去了,他到底要干什么,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备礼那么简单。
而且他脖子上的项链没了,明明昨天还带着的,到底是故意放下?还是她多虑了?
来不及多想,程妙猛的咬牙,回头便朝着府外跑去。
同一时间,司马浩辰风风火火的回屋。
“怎么样?我听说程旭又在催你回去。”
“是时候走了,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说着,程旭余光瞟向了桌子上的玉佩。
果然被他猜中了,昨日程妙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她为何要找这个东西?是期待还是退婚?
来不及多想,司马浩辰将玉佩一握,二话不说便离开了府。
午时的京城热闹非凡的,而侯府更是喧闹升天。
傅思源捂着浑身的伤,叫的那叫一个凄凉,“轻点轻点,疼啊!”
小厮帮他上药,一下一个跪地不起,傅思源看着都急了,
“你们什么意思,叫你们上药,上到哪去了!”
小厮瑟瑟发抖,“大爷,不是我们不配合啊,是我们无从下手啊,你这伤除了屁股蛋,其他哪儿哪儿都是,我们哪敢下手啊!”
听到这儿,傅思源那叫一个清泪纵横,“好你个程妙,真是给你脸了,我一心一意对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对我下此狠手,你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非要……”
咔嚓——
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暴力踢开,傅思源猛的抬头,只见程妙大跨着步而来,他跟老鼠看见猫似的,嘶溜一下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