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咯噔一下,程妙吓得几乎瞬间起身,“你胡说什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傅清弦,是傅思源的小叔,就算我们有关系,也只是叔侄关系,你别蹬鼻子上脸 ”
这话无疑是给了傅清弦一巴掌。
是啊,本质上他跟程妙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妙是傅思源的妻子,是自己的侄媳妇儿,就算他与程妙有过亲密,他也没有任何名分。
莫名的心中泛起酸来,傅清弦捏着杯子的手都不住的攥紧。
“好,算我多想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现在珠子还在司马浩辰手上,为了不让那些事再次发生,我劝你还是把珠子拿到自己手中。”
程妙不语,傅清弦继续劝道:“你难道还想要天山之事重现吗?”
到现在程妙都没办法忘记当初在天山看到的场面。
那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虽然程妙不太相信司马浩辰会是这幕后操控之人,可是为了让悲剧不再重演,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放心,东西我会拿到自己手上,那样的悲剧我不会再让它上演。
行了,你没有话说了吧,没有你就走吧。”
傅清弦张了张嘴,还想为当初的事情解释一下,可程妙已率先站起了身。
长久跪在地上,双腿早已发麻,程妙一个不注意朝着身侧倒去,傅清弦眼疾手快,赶忙将人扶起来。
肌肤接触的瞬间,潜藏在血液中的悸动瞬间汹涌,四目相对,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就在傅清弦红着脸,含情脉脉的开口时,司马浩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是送走了小的,来了老的,南安侯,我们这座小庙怕是请不了你这尊大佛啊!”
司马浩辰不知从何而来,他摇着扇子三两步走到了程妙身旁,见傅清弦的手还搭在程妙的身上,他眸子一凝,扇子一挑,直接掀开傅清弦的手,将程妙揽入怀中。
“纵然是南安侯,也该守府里的规矩吧,不请自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司马浩辰虎视眈眈的望着傅清弦,一双眸子仿佛暗藏着精火。
程妙感受到气氛的不对,赶忙开口,“你别这样,傅清弦是来带傅思源走的,你别这么对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他?”司马浩辰低头,质问着程妙,“莫非还要跪下请?”
语气里的阴阳显而易见,傅清弦脸都黑了,司马浩辰却当没看到似的。
他悠悠转过头,看向傅清弦,“就算我真的如此,南安侯敢接吗?
毕竟当初负了程妙的不止傅思源,还有整个侯府,若不是南安侯治理无方,又怎会让傅思源放荡成这样,南安侯,对此,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火药味都要溢出来,傅清弦看着司马浩辰咬紧了牙关。
虽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确实说的没错。
当初若不是他的疏忽,傅思源也不会欺负程妙欺负到这般地步。
当初要不是他的迟钝,他也不会现在才发现程妙竟比他人更能进入心间。
气氛格外尴尬,程妙看着傅清弦面无表情,心里不断的打鼓。
完了,不会捅马蜂窝了吧,傅清弦要是真的怒起来,司马浩辰岂不是完了。
她冲上前,正要缓和,却听傅清弦淡淡一句,“对不起,是我迟钝,负你良久!”
程妙不敢相信地看向傅清弦,她没听错吧,傅清弦竟然道歉了,且在众目睽睽下。
可他是为司马浩辰说的那些道歉吗?
疑惑时,傅清弦已经步步上前,“对不起,是我自以为,这才让你陷入险境,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太过自信,这才让事情发展成这个地步,我对此深表歉意,我不奢求你能原谅,只愿你能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到这儿,程妙彻底明白。
傅清弦那里是为司马浩辰说的事道歉,他是为之前骗她的事道歉。
他分明是借着司马浩辰的为难,说自己的心里话,毕竟提醒她提防司马浩辰。
这个可恶的傅清弦,全天下,怕只有他才有这么多的心思。
四目相对,傅清弦和程妙仿佛有着自己的情意。
司马浩辰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入了坑,不愿两人再有交际,他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行了,该道的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你该走了吧。”
气氛被司马浩辰破坏,傅清弦眸子冷下,他淡淡地盯着司马浩辰,嘴角轻勾,“程家长辈还未开口,你就赶人,你算哪根葱。”
不怒而威的气质不是盖的,纵然是司马浩辰也被这压力吃了一惊,就在他攥起拳头,决心与傅清弦一争到底时,身后传来程旭的身影。
“司马浩辰啊,南安侯说的对啊,这事就让我处理吧。”
程旭缓缓而来,他带着笑对司马浩辰说着,转头又看向傅清弦,“是我疏忽了,倒没想南安侯会亲临,不如堂中一叙。”
屏退了众人,程旭和傅清弦单独在一屋。
两人面面相觑,却不说一句,傅清弦等不及了,连上前请问:“程老爷,特意邀请,所为何事?”
程旭端着茶抿了一口,放下时,才看着傅清弦说,“南安侯来,怕不只是为了抓傅思源吧,你可是为了我的女儿?”
像是不见光的虫子突然见到了光,傅清弦可见的慌乱起来,本能的解释,可还未张口,就听程旭说,
“不要急得否认,如果我眼睛还没老的话,你应该就是当初为我女儿割肉的人吧。”
傅清弦瞪大眼,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程旭却笑笑,“不要否认,我这人啊,走南闯北的多,自认识人最厉害,当初你为我女儿割肉,我记忆尤新,所以特意将你身影记下,如今你显现,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默默无闻之人,竟然是南安侯。
南安侯,你这牺牲的,可真大啊,如此恩情,你让我如何还?割掉这一半家产给你可好?”
一半家产,相当整个国库资源,那是皇帝听了都会垂涎欲滴的诱惑,可傅清弦却瞳孔紧缩,
“在程老爷心中,我南安侯就是这样的为人?”
“傅思源尚且如此,侯爷如何例外,难道侯爷觉得不够?”
傅清弦起身,面露不悦,“我当初救人,从没想过要什么,当初没索要什么,现在也不会索要什么,程老爷尽可放心。”
“那你可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以此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