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院中,辗转反侧,程妙看着纸条,难以入眠。
傅清弦真的拿到珠子了?
这不可能啊,要是他拿到,绝不会闭口不谈。
就算对方不愿意给她,也不会一个招呼都不打,这是不是别人胡诌的?
可是,无缘无故,为什么他人会发这么个字条过来呢,字条又是谁写的呢?
程妙将近期来往的所有信件都找了出来,一起比对,却没有一个字和上面一样。
越想,越是一团乱麻,她猛地站起身来。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
夜半三更,程妙蹑手蹑脚来到傅清弦房间,还未进门,就听到傅清弦与他人交谈。
“之前抢劫程家的人已经找到,从他口述,东西并不是被玄牌抢走的,而是被一个脖子上戴着玉的男人抢走。”
“那人长什么模样?可有画像?”
对面摇头,“那人是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就剩一口气,还没有问完话,那人就一命呜呼,如今就只知道,那个男人身上的玉刻着大雁,似乎是双飞雁的其中一只,其余的一概不知……”
说的正起劲时,外面突然传来细小的脚步声。
傅清弦猛的眯起眼睛,当即朝着外面一喝,“谁?”
手中的暗器快要打出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程妙站了出来,“是我。”
她见识过傅清弦的本事,要是现在不主动承认,恐怕,自己就要受苦了。
傅清弦的眸子沉了沉,挥手让身边的人离去后,他才将目光落在程妙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去了吗?”
程妙笑了,笑容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没想到打扰你了,不妨事儿吧。”
傅清弦轻轻的摇了摇头,没等他继续说话,程妙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
她像这小猫一样撒娇般的捏着他的手和肩膀,亲昵的让傅清弦有些不太习惯。
“有什么事情说便是,这么吞吞吐吐的作甚!”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话到嘴边,突然有些扭捏起来,程妙鼓起勇气,“其实就是有些事儿想问你,你看我也照顾你这么久了,就算是当做医药费吧,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虽不解,可傅清弦还是点点头。
这头一点瞬间给了程妙莫大的勇气,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看着傅清弦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去过天山对吗?”
程妙的眸子太过炙热,傅清弦根本没办法对视,只能垂着头点了点。
程妙瞬间大喜,“那你去的时候,那座墓陵还在不在,你见到琉璃珠没有?”
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终究还是遇上了。
傅清弦无奈的握紧了手,漫长的沉默让程妙变得着急起来,“说啊,只是回答问题而已,不要太紧张,我只想了解一些情况。”
指尖嵌入手心,弄得生疼,傅清弦许久才咽了口唾沫,抬头道:“我去的时候,陵墓已经被炸了,我没有看见珠子,但看见了准备离去的人,我和他打了一场,这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结局竟是这样?
程妙有些感动,却又有些不甘,东西真的不在傅清弦身上,那她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真是如此,为何会有那样的纸条?
会不会是傅清弦在说谎?
找到珠子已经成为她的执念,纵然知晓傅清弦不会是这样的人,可程妙还是忍不住怀疑。
她满是愧疚的看着傅清弦,几乎用着几斤苛求的声音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还是想亲自听你说一声,珠子真的不在你的身上?”
“你知道的,我这些日子都为这件事情辗转难眠,我爹更是对这珠子的事情伤心不已,哪怕是让我安心也好,你能发誓珠子不在你身上吗?”
程妙小心翼翼的问着,里面充满了渴望和哀求,面对着这双目光,傅清弦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火上烤。
手越握越紧,呼吸都要停歇,就算再不愿意,傅清弦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保证,珠子不在我身上,否则……”
不等他将后果说出,程妙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说了我信你,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我都相信,其余的话不用说了,安心养伤吧。”
眼中的失望被抹去,程妙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傅清弦。
一夜细心体贴,程妙无微不至的关心着,一夕间两人的感情仿佛迅速的升温。
拓图和司马浩辰在楼顶看着,拓图不屑的吐了一句,“这傅清弦,还真是不要脸,这么违背良心的话也说的出来,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拓图愤愤不平,还以为司马浩辰也要跟着说些什么,却不料司马浩辰转身就要离去,他赶忙跟上,
“才来,怎么又要走?你不是要看这两人的关系如何吗?如今关系已经如你所愿的发展,你怎么看着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懂什么?打铁要趁早,眼下真是大好的聚会,我不懂那周明到底在做些什么!”
司马浩辰怒气重生,上扬的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度,拓图听着却傻了,“这还是你说出的话吗?你昨天不还说要让他们感情慢慢升温到制高点吗?怎么今日就嫌快了?”
一字一句接着戳心窝子,司马浩辰一个不悦,扭头看去,拓图吓得立刻闭嘴,用手打着嘴巴,“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直到看着司马浩辰眼中的刀收敛了几分,他才凑上前去,“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计划既然进行的顺利,那就该继续推进下去,该让周明出马了。”
此刻周明还在院子里听着曲,见到司马浩辰到来,他二话不说朝着旁边的椅子拍了拍,似乎是邀请。
司马浩辰不悦的看了对方一眼,想也不想,一屁股坐下,”这么关键的时分,你倒是悠闲自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事情已经成了。”
“这成与不成,与我的开心有什么关系?我总不能因为事情不成,每天都苦着一张脸吧。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就直说了吧。”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的计划可以进行了。”
司马浩辰如实告知,周明听着却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快时间就到了,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你什么意思?”
周明摊着手,“我能有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呗,在我看来,还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攻其不备的时机。”
“可他们现在已经是攻其不备了,若是这时不趁伤出击,后续想要一招制敌,恐怕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