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声音低沉,且带着威胁,樱桃脖子一缩,当即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出门时,正巧和傅思源碰了个正着。
傅思源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樱……樱桃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莫不是来告状的吧?”
当初去合欢楼调戏芙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是这事捅到程妙面前,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樱桃摇头,“不过是来看个朋友而已,大人莫要想多。”
“在侯府里,哪个是你的朋友,不妨跟我说说,我帮你优待优待。”
樱桃厌恶极了傅思源这种花花公子的模样,根本不想与他过多关联,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不解风情的模样逗笑了傅思源,“还真是个傻丫头,连我的庇佑都不想要,难怪混成这副样子。”
说着,他摇着扇子,晃头晃脑的,朝着自己院落走去。
樱桃离屋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可看着傅思源离去的方向,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姐姐的院子在那边吗?不是吧,她走的时候明明看见姐姐朝着反方向走的。
莫非这两人分房睡?可就算分房也不可能不在一个院吧。
罢了罢了,反正是人家的私事,她就不多想了。
回楼,樱桃带着程妙给的回礼送到芙蓉面前,
“程妙姐姐说了,她那里暂时没有人可以入股,侯府官商不融,让姐夫入股也不可能,姐姐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似乎是早就知道是这般回答,芙蓉并不惊讶,她反倒是问着其他问题,“除此之外呢,这次过去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姐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芙蓉被樱桃问懵了,反应了好大一会才打着哈哈道:“我这不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切入吗?你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脑袋里还是云里雾里,可樱桃却毫无保留的开口,“要说奇怪,还真是有两件,程妙姐姐今天看起来很忙,我过去等了很久才等到,最关键的是,我因为担心踏入院子的时候差点被人给杀了,那刀就离我一寸。”
“什么?”芙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满是关怀的看着樱桃,打量着樱桃的每一寸。
“他们没伤着你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口!”
樱桃被芙蓉关怀的样子逗笑了,赶忙捏住她的手,“我都说了差点,那肯定是没有伤到啊,还好程妙姐姐及时来处理了。
不过,我可是我晕了好一阵才醒过来呢,说来也奇怪,你说侯府那么大的屋子,怎么不像我们合欢楼这么香喷喷呢?
我进屋就是一股铁锈味道,那味道难闻极了。
而且啊,我还发现一个秘密——”
说到关键时,樱桃特意压低了声调,“你不知道吧,程妙姐姐和姐夫早就已经分房睡了,他们两人回屋的方向都不对,想来姐姐应该和我一样,马上就要自由了。”
听到这儿,芙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下意识的问,“两人从哪个方向走的?”
“程妙姐往西,姐夫往东。”
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油然而生。
程妙往西,那不就是傅清弦所在的位置吗?
这些年作为情报局的老大,芙蓉可对侯府了如指掌。
如果程妙和傅思源共住一屋,不可能往西走的,那么唯一一个解释就是程妙去的是傅清弦的屋子。
而樱桃闻到的铁锈味儿很有可能是——血腥味!
想到这儿,芙蓉噌的一下站起来,脚步都有些不稳了,樱桃赶忙上前把人扶着。
“姐姐怎么了?”
芙蓉摇头,“没什么。”
她故作无事的笑了笑,随即戳了戳樱桃的脑袋,“你呀,让你去送个桃子,怎么什么密事都带回来了,信不信下次我到程妙那儿告你的状?”
“姐姐不要啊,你要说了,程妙姐还怎么跟我玩儿啊,求求了,不要了,我再也不说了。”
“好好好,依你一次,记住,不能让这些事情外传的哟,行了,快出去吧,带着姐妹们营业了。”
樱桃离去,大门关上,芙蓉才渐渐压低了眸子。
她的拳头微微捏紧,傅清弦出事了,这一定是周明做的。
可周明明明是为裴世元取珠子的,莫非珠子在傅清弦手中!
大胆的想法,一旦从脑子里钻出来,就挥之不去。
芙蓉坐在椅子上,心尖都在颤动。
如果东西真的在傅清弦身上,恐怕傅清弦难逃一死。
这些年,透过消息,她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了傅清弦。
这些年,傅清弦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先侯爷的死因。
虽然知道他查不出什么结果,但大家还是对傅清弦十分忌惮,毕竟他功高盖主,裴世元更是将他视作眼中钉。
但是因为他在朝堂上定海神针的地位,就算大家对其有什么不满,也只能憋着。
可珠子若是落在傅清弦手中就不一样了,为了保险起见,裴世元一定会将他赶尽杀绝。
不行,不能这样。
先侯爷是好人,傅清弦也是。
在战场上,若非是先侯爷给裴世元留了一道生路,她也不会顺利的找到裴世元将人救回来。
怎样,他们都欠先侯爷一条命,她不能让裴世元对自己救命恩人的儿子下手,既然珠子在傅清弦身上会引来杀身之祸,那不如让这珠子回到该去的地方去!
……
夜深人静,在最后一次换药后,程妙总算能透一口气。
她端着盆子,朝着外面倒着水,正准备离开休息,下一秒一个黑影从空中一闪而过,咔嚓一声,东西直接被钉在离程妙不远处的墙上。
什么情况?!
程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字条被箭扎在木梁中。
她飞速上前,将东西取下。
一张珠子在傅清弦手中的信瞬间落入眼中。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窸窣的声响迎来了守门的云飞,听着声音,他赶忙朝着程妙凑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程妙赶忙将纸条放在袖子里,“没什么,刚刚风太大,我不小心把盆子扔出去了。”
“是吗?”
云飞有些半信半疑,程妙却笑了,“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四处查看,没有半点异样。
纵然云飞还有些怀疑,也只能低头,“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别让人发现不对劲,主子要是有事,我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