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笑了,“我不是想着你当初差点参与,了解的更多嘛,这才多问问,没想到你和我了解的也大致相同。”
“自然是这般,毕竟我又没有亲自参与过,哪怕是沾染到零星半点,那也只是皮毛罢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其他什么消息,譬如,当初那场战役并非三皇子获胜,而是他占了别人的光,这才……”
话还没有说完,程妙就被捂住了嘴,程旭大惊失色,“你这混球!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不怕砍脑袋呀。
傻丫头,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初那场战可不仅仅是对外的战役,也是对内的争夺战。
在那场战役上,皇子们在对战敌人的同时,也在想尽办法的对抗着自己的兄弟,无论三皇子用什么样的招数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如今此事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儿,谁敢多嘴,谁敢多问,谁又敢细说,你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巴,莫要惹出杀身之祸。”
见程妙点头,程旭才放下手,可没等他叹一口气,又听到程妙说一句,“这么说来,三皇子很可能胜之不武,这侯府也可能是帮凶?”
“哎呦喂!”程旭鼻子,眉毛都皱在了一块,“你这丫头怎么冥顽不灵啊?”
“这不是在自个家吗?”程妙说着,朝四周看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朝着程旭凑去,“在问你一件事儿,当初抗敌时,中原可曾与外界交手过?”
听到这儿,程旭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可是少有人知的!”
程妙眼中闪过探究的光,程旭侧过身子,双手抱胸,置之不理。
程妙却毫不顾忌的上前一步,像小猫一样蹭着程旭的手臂,“看来你是知道内情了,说说嘛,跟我说说嘛。”
“这些事情哪是这么好说的,你一个女娃娃了解这么多干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吗?更何况,了解的多才能让自己避灾,不是吗?你就当是完成我一个心愿嘛。”
程妙的声音甜甜的,肉嘟嘟的脸贴在胳膊上,就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让人心都忍不住化了。
老爷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撒娇,当即把手抬起来,将程妙扶正,“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告诉你行了吧?”
烛火的光一动一动的跳着,程旭看着烛光,仿佛陷入了回忆。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花重金才知道的。
当初那人随军队离开,一去就了无音讯,我也是担心他,这才让人去打听。
后来得知战役吃紧,我方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我都准备支援,不曾想,对面却传来与邻国合作的消息。
后来又是漫长的等待,等到我再次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凯旋而归的消息,而我那朋友从此以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程旭叹了口气,“关于那场战役,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了,傻丫头,听到这些你还满意吗?”
程妙陷入沉思。
原来当初真的和邻国合作过,那傅清弦是不是也如司马浩辰所说,背叛过。
而他们今日的身份就是当初背叛的证明?
不会吧,应该不可能吧。
“丫头,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手掌挥动的风,拉回了程妙的视线,程妙眨了眨眼睛笑道:“没什么。”
她说着顿了一下,搓了搓手,这才继续说道:“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倘若一个人在你面前是个好人,如今有人却告诉你,他是一个坏人,并且对你起过杀心,那你是信他,还是不信他?”
“谁对你起杀心了?傅思源?我就知道是那个兔崽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叫人打上门的。”
程旭说风就是雨,程妙吓得赶忙抓住对方胳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他。”
程妙说着都急了,她一边跺脚一边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发生了一些事儿而已,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不想你为我做什么。”
见程妙真的生气,程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孩子长大了,我也确实不该管这么多了。”
“爹。”
知道自己是扎心了,程妙想要上前劝解 程旭却摇摇手,“没事的,丫头啊 你娘自你出生就走了,爹一直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弥补给你。
我真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给你啊,可是却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你有你自己的秘密,爹不怪你,但是爹要告诉你的是——
与人相处不能看眼前 要看长远,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再能画人的妖魔鬼怪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若那人真是坏人,那定有狐狸尾巴露出来的时候,而你别急着撕开面具,只要用心看,都会看出所以然。”
一夜无眠,想着程旭的话,程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用心去看,那傅清弦是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确实想要杀她,可接触下来对方却屡屡相帮,再到今日,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他应该算是好人了吧。
可玄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巧合吗?
辗转反侧之际,目光越来越沉,终究是忍不住,程妙睡了过去。
“你们看见没?侯府门前跪了一个人,他光着身子,背披着荆条,好像是在负荆请罪!”
“谁这么厉害,如此不顾脸面,快去看看!”
次日,程妙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她睁开沉重的像是灌了铁的眼皮,不耐烦的喊着,“华云,发生什么事儿了?”
华云匆匆赶来,“小姐,不好了,刘元玉好像在侯府外负荆请罪!”
“什么!”
猛的蹭起来,程妙随意拿了一件衣服,二话不说就奔了出去。
此时此刻,侯府门外,刘元玉挺直被,赤裸裸的跪在地上。
他手拉着荆条,昂头挺胸,一双沧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紧关的大门,“我,吏部尚书刘元玉,因在宴会得罪侯爷,故特地负荆请罪,还请侯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他高声的说着,话音落下还不忘朝对面磕一个头,旁边的仆从看着那是眉头紧皱。
“老爷,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呀,这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快跟着我走。”
他急不可待,脸上都流出了汗。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跟中了邪一样,拿着荆条就往外面跪。
他是谁?他可是吏部尚书啊,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岂不是让人不耻,高高在上的老爷怎么会做出这么愚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