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柳叶的眉毛,与如羽翼的眼睛,还有那红润的嘴……

    手从脸颊划过,直接游走在嘴唇上,眼看就要触碰,一只手突然牵住了他的手腕。

    司马浩辰抬头,傅清弦的脸映入眼中。

    司马浩辰心头咯噔一下,他竟不知傅清弦什么时候进的屋。

    此刻,傅清弦脸黑的如同深潭中的水,他死死的盯着司马浩辰,深邃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你在做什么?”

    紧张只有一瞬,司马浩辰笑了,“望闻问切,难道公子不明白?”

    “望,闻,问,切,需要如此轻薄?”

    “轻薄?”司马浩辰笑声更大,“费尽千辛万苦,将药喂下去,我不过是想要看她舌苔,是否有转好迹象,公子就如此怀疑,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过分?”

    握着司马浩辰的手,不住的收紧,就在傅清弦想要用力之际,躺在床上的程妙突然咳嗽了一声。

    她恍恍惚惚的抬眼,“我这是怎么了?”

    傅清弦瞬间松开司马浩辰迎了过去,“程妙,你怎么样?”

    程妙颤颤巍巍的起身,感觉到脑袋晕沉沉的她赶忙低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我脑袋这么晕?”

    “毒解的后遗症,得亏你们找我找的及时,否则再晚一些,她就只能躺在床上,当个不能动的木头人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程妙揉揉脑袋,抬头却见司马浩辰的身影,她差点要叫出声,可理智却让他将话收回了喉咙。

    这人怎么会在这儿?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呢,可不能让傅清弦发现他的踪迹。

    想着程妙脱口而出,“他是……”

    “我是被请来救人的,现在人救了,还被误会了,我说公子,你是不是舍不得付十倍诊金,这才故意刁难我?”

    话说到这儿,傅清弦心里的疑惑终于烟消云散。

    他厌烦的看了司马浩辰一眼,当即朝着身后喊道:“来人给贵客准备东西。”

    说完,他将眸子落在司马浩辰身上,“今晚你就住在府里吧,只要程妙身上的毒彻底清除,我答应给你的东西一样不少。”

    入夜,齐太医终于被带来了。

    绕着程妙看了一圈后,他才开口,“救助及时,程妙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开点药,保养几天,就可好转。”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傅清弦感谢的看着齐太医。

    “眼下,宫中如何?”

    “陛下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御书房,至于他什么状态,老夫也不知道,眼下不是多待的时候,既然程妙已经好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随着齐太医离去,傅清弦叹出了一口气。

    此刻,温彦川走了进来,“程妙身子都已有好转,小叔为何还要叹这么大的气?”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很明显,这次刘元玉就是要针对我们,以报杀儿之仇,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到关键时候对方就收手了?”

    “你说,会不会是两拨人,而他收手的原因会不会是程妙?”

    不提还好,一提,温彦川眼睛都亮了,只觉得发现了新大陆,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刚开始,对面一直为难的都是傅家,后面的证据更是一个挨着一个,全都是针对我们的,可当程妙跳出来后,事情的转向就变了,一切都好像有转机了起来,莫非有人在帮程妙。”

    “说起帮,府中的那个大夫更让人怀疑吧,你可知傅思源是在哪找的?”

    “听说是在大街上拉的,街上到处都是这位神医的传言。”

    听到这儿傅清弦沉默了,“传言不可信呀!既然那人把自己吹的如此神乎其神,那不如亲自去探查探查……”

    正说着,程妙屋子突然传来一阵碗碎的声音。

    傅清弦和温彦川面面相觑,几乎是瞬间赶到程妙身边。

    “发生什么事儿了?”

    进门就是碎掉的药碗,和满地的汤汁,司马浩辰蹲在地上满眼惋惜,他抬头指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傅思源,骂骂咧咧,

    “你知不知道你犯错了?这可是十分名贵的药材,就被你这么随手砸了,你知不知道要耗掉我多少心血?”

    傅思源欲哭无泪,“我不是有意的,都是程妙的错,如果不是她推来推去,我何故把东西砸掉?”

    说着,他委屈的朝着傅清弦靠去,“小叔,这不怪我,我好心好意给程妙喂药,是她不愿意喝,这才把药碗打翻的,跟我没有关系。”

    傅清弦听着头都变大了,他皱起眉头,冷冷的盯着傅思源,“你又跑到这儿干嘛?”

    “还能干什么,证明自己的功劳呗,从刚刚开始,这小伙子就一直在这姑娘面前说自己好不容易把大夫请过来,什么不需要姑娘感恩戴德,不需要姑娘铭记在心,只需要回到以前的……

    不是我说,他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这姑娘记他的恩吗?你们这个么大的府培养出来的人,心眼就这么小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刺耳的声音引得云飞不悦,云飞正要上前,傅清弦赶忙将拦下。

    “行了,都不要再说了,事情我知道了。”

    说着,他看一下傅思源,“你回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了。”

    傅思源不服,“程妙是我的妻,我应该留下来照顾她,我不想走。”

    “可她现在不需要你。”傅清弦说的很直白,“你要是不想惹人厌烦,就乖乖走,否则别怪我用家法。”

    这个家到底是傅清弦做主,傅思源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跺跺脚转身离去。

    这会儿,傅清弦才把视线落到司马浩辰身上,“接下来程妙就要麻烦大夫了,还请大夫能将病人照顾好。”

    “你放心吧,我再怎么也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你这病人我看定了,你只要不忘记我的承诺就是。”

    傅清弦点头转身离去。

    云飞不服,“侯爷,你就这么把程妙交给这陌生人照顾了呀?”

    “程妙中毒,能让他好转的也就只有这个男人,如果不交给他能交给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身上疑点众多,为何不直接把他抓起来?”

    “如果他真是坏人,抓起来无可厚非,可若不是呢?他名声四起,若真是如此 抓了他,定会引起百姓不满,使得侯府不太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这般来的好。

    反正程妙也是个病人,能用病人牵制住大夫,也算是一技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