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低垂着脑袋,刘元玉只觉得怒从中来,他拍桌而起,“林瑶,你究竟能不能为我儿报仇,你别忘了,我当初可是看在孩子和你复仇的决心,才将你收进来的,如今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你却连一件事都做不好,你让我如何继续信你?”

    林瑶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很是不甘心的皱眉,“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怪,要不是你最后给他们台阶,也不至于落到这番地步。”

    “你说什么?”

    “你别给我装傻,今天的计谋也有你的一部分吧,我不明白,你明明已经将人套在圈里了,为什么突然收网?这一收网全都功亏一篑了。”

    “什么计谋?什么功亏一篑??”

    刘元玉表情不像作假,林瑶傻了,“难道,后面的事情你没有安排?”

    “我安排什么?你不是说全权由你负责吗?”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那完了,今日院子里,恐怕暗暗的出了一个狠角色。”

    她将院子里的事情全盘托出,刘元玉听着瞬间沉默。

    “看来有人跟我们一样,想要对傅家出手啊,只是他为什么突然收网了呢?”

    林瑶摇头。

    刘元玉沉思了一下,“事不成,对方定会有所行动,我们注意一下,说不定日后还能合作。”

    ……

    “公子,走慢点,走慢一点呀!”

    热闹街巷,侍卫拓图跟着司马浩辰一路前行,穿过热闹街道,见并未通往合欢楼,拓图不免皱眉起来,“公子是要去哪儿,不如让我安排马车。”

    “你安排的什么慢性毒?可会致命!”

    司马浩辰目光都没落下,拓图听到声音却停下了脚步。

    身旁没了人,司马浩辰立刻回头,他眉头皱紧,仿佛所有忧愁都揉碎在眼里,“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跟上啊!”

    “你这是在担心程妙?她那样的人有必要担心吗?她父亲和天主为兄弟,天主被害的那么惨,他的兄弟竟然把程妙嫁给了害他的人,如此无情无义之人,就算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也不为过,你又何必如此担心她的处境?”

    “事情是你说的那样吗?义父说过,他与程旭也是许久未联系,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至于程旭为什么将人嫁给仇家,我们也无从得知。你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害了。”

    “什么叫做不分青红皂白,侯府的人就该死,我就不懂了,舍去一个程妙,能将侯府所有拉下水,如此好的买卖,你为何不肯做?”

    “因为义父的承诺,你别忘记了,离开之前,义父跟我们说了什么!”

    思绪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他们坐在塌边,天主拉着他们的手说,“去,去中原,去找程旭,把他带回来,切记不要伤害他,尤其是他的家人!”

    拓图不服,最终还是侧过头来。

    司马浩辰不愿多说,径直来到侯府。

    此刻,侯府人进人出,程妙房内,人头攒动。

    “怎么突然就吐血了,不是说了,毒被止住了吗?”

    傅清弦一张脸都快黑透了,傅思源更是在屋外徘徊,不知所措,“快叫大夫来,快叫大夫来啊。”

    “这毒来势汹汹,叫大夫恐怕不行,要太医,要太医!”

    温彦川突然站出来,此话一落,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才刚刚结束,现在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这个时候叫太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程妙又该如何?

    心像是被煎熬了一样,傅清弦直接站起身来,“我去把齐太医带回来。”

    病情好转,傅清弦露面后,齐太医就被送进了宫,两人很难见得一面。

    温彦川摇头,“不行,你本来就是众矢之的,要是出现在宫中,更令人起疑,我去吧。”

    “你也不行,你如今近况和我相同,我都无法进宫,更何况是你。”

    视线很快落在傅思源身上,傅思源干笑了两声,忍不住的指了指自己,“你们不会想让我去吧?我不行的。”

    “那可是你的妻!”温彦川怒其不争。

    白日里苦苦追寻,天天求着重修旧好,可关键时期,却一动不动,如同石头一般,这哪里是真心爱慕?

    傅思源面对视线却没有半分羞愧,他摊着手,一本正经道:“你们不是也说了吗?现在外面的眼睛多,我们要是出去岂不是暴露了行踪,到时候给侯府惹上麻烦可就糟了,至于程妙……

    我去找大夫,我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够治好程妙的。”

    说着,傅思源拔腿就跑。

    “果然,侯府的人就是虚情假意。”

    拓图和司马浩辰看到这一幕,眉头都皱紧了。

    “这程妙用的是慢性毒,她之前应该是喝了解毒丸,所以才没有毒发,可解毒丸的功效一旦消失,毒性就会快速蔓延,慢性毒就会变成快性毒,按照他们这般磨蹭,恐怕还不等大夫回来,程妙就要毒发身亡了。”

    拓图自顾自的说着,一只手突然摊在他面前,他愣了一下,“作甚?”

    “解药给我,给我!”

    看出司马浩辰真的生气,拓图不敢耽搁,只能把解药拿了出去。

    “你可让他们小心着使,这解药得吃两天,一天就只能吃一次,可别让他们喂多了!”

    司马浩辰二话不说,消失在拓图眼中。

    不多时,他拿起幡棋,挂起医箱,游走在街道。

    几锭银两下去,到处都是他妙手回春的宣传,傅思源正跌跌撞撞的四处寻着,一个转角就听到了声。

    “你说什么?真有华佗显灵的大夫?”他抓着男子不住的问。

    男子脖子一缩,顿时朝着身后指道:“这还有假,我可是亲眼看到白大夫将一濒死之人救回来的。

    而且白大夫在边疆也颇有威名,听说那边疆有名的蛊毒都被他破解了,你说他要不是华佗在世,谁是?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看看,就在身后转角处,你要是幸运定能找到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松开男子,傅思源立刻朝着所指方向奔去。

    前方就要转角,一个不注意,傅思源和人撞了个满怀,他摔倒在地,骂骂咧咧,“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敢撞倒大爷!”

    他喊着,吃痛的摸着发烫的屁股,抬眼却看见散落在一地的药材。

    “你是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