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爆发的情绪让温彦川愣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傅清弦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跟人谈的,至于我和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下去吧。”
温彦川抬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随着他离开,傅清弦才再次将目光落在画上。
画里的男人依旧意气风发,傅清弦看着他,不住的捏紧拳头,“你究竟是谁?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滴答滴答——
天光乍亮,当树叶上凝起第一颗露珠时,程妙拿着瓶子将其截下。
这边刚落,她又去另一边接水。
小小的身影,在绿色丛中格外娇小,也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忙碌。
此刻阳光还未现,一阵寒风吹来,吹的她的身影格外单薄,梦云在一旁看着,担心坏了,
“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吧,小姐,你休息一下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你来?既然决定了道歉,那就应该真心实意,若是连这些事情都代劳的话,那我不如什么都不做。”
程妙头也没回,她默默地看着瓶子里的水,直到舀起瓶子有半罐水,她嘴角才露出欢喜的笑容。
这以前看书上说,古代人为了招呼客人,经常用朝露,她还在想何必这么麻烦。
可如今亲自做了,她才明白,有些情谊不是金钱才能衡量,唯有行动才能显现真诚。
但愿这一次用露水做点心,能得到傅清弦一点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去,眼看这瓶水马上就要接完,忽然,身侧传来一阵脚步声,傅思源的声音猛然响起,
“妙妙,这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经历了那场事儿后,傅思源就成了院子里最不受待见的人。
为了洗清罪孽,也为了重新在傅清弦面前树立形象,傅思源每日早上都会去祠堂罚跪。
虽然这跪的不是板板正正,但也了胜于无。
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遇到程妙,傅思源嘴角都扬起来了。
程妙听着,下意识的怔了一下,快速的收拾东西,二话不说就要走,傅思源却凑近了,“这是接露珠吗?可需要我帮忙?”
说着,他就要拿起梦云手上的空瓶子,可刚刚拿到手,程妙就把手里瓶子一盖,转身道:“不用帮忙了,我已经做好了。”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可以。”
“你金枝玉叶,还是莫要脏了手吧,梦云,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正眼都没落下,程妙就要前行,傅思源跟在身后,想一追到底,却被一扇门牢牢挡在了外面。
他难受的摸了摸鼻头,忍不住嘀咕,“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机会吗?怎么搬出去之后,感情越来越淡了,你这不是玩我吗?”
嘀嘀咕咕好一阵,傅思源才转身,回头却看见了傅清弦。
傅清弦早就在院子里看着了,因昨夜的事儿,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故在这里寻程妙。
可始终迈不下这一步,直到傅思源被拒之门外。
傅思源见着人,脸皮子都烧红了,连不好意思的笑笑,指了指门里,“她,她还在生气……”
傅清弦不语,转身离去。
傅思源却跟了过来,他苦着一张脸,像极了做错事儿的孩子。
“小叔,你帮帮我吧,你知道怎么让姑娘回心转意吗?”
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下,傅清弦看着傅思源,猛的一愣。
傅思源没有察觉到傅清弦的异常,自顾自的说着,“小叔,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错把鱼目当珍珠,可我现在真的想要跟程妙好好过日子,你说怎样我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小叔,你博学多才,你就教教我吧。”
莫名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傅清弦转过身来,“你不一直都嫌弃程妙商贾出身吗?
想当初为了摆脱她,你什么事儿没有做出来,如今她对你不再情根深重,你不是正好可以摆脱吗?又为何这般苦求?”
“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已经明白了程妙对我的心了。”
傅思源说的认真,“小叔,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大难临头,是程妙不顾性命,为我求得一线生机,这番情谊天,底下几人能有?
我就算是不愧对这份情谊,也该对程妙好,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良心?”
“呵,凭你也有良心?”
傅清弦刻薄的话,刺的傅思源怒火重生,可一想到傅清弦还因之前的事儿生气,他也只能将这口气咽下,继续讨好的说,
“是,是我以前没有良心,所以现在我想重新来过,小叔,你帮我吧。”
傅清弦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刻,终于开了口,“让程妙回心转意很简单,给她想要的东西就是了,好好琢磨一下吧。”
说着,傅清弦离去,独留傅思源一人在原地冥思。
给程妙想要的,程妙想要什么?
她出身商贾,不缺钱,又在宫中名声大涨,且有着侯府儿媳的名号,所以,也不缺权,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他还能给什么?
思来想去,傅思源无辜的抬头,“这不等同于给了一个出不了局的死办法吗?”
“什么死办法?”
耳边突然传来温彦川的声响,傅思源当即像抓到救命稻草般跑过去,“温彦川,帮我想想办法吧,看看怎么才能让程妙对我回心转意。”
脸上的笑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瞬间凝固,温彦川看着傅思源,身上气息瞬间沉下。
这会儿,傅思源才注意到温彦川手上拿的东西,“这是?”
“这是给程妙送的药,之前她不是受伤了吗?我特意去军营拿的,止血祛疤,疗效甚好,她应该用得到。”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程妙受伤了,现在最需要关怀呀。”
听到这儿,傅思源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即哀求般的看向温彦川。
他指了指温彦川手中的药,“你能不能把这东西给我,江湖救急,程妙能不能对我回心转意,就靠你这包药了。”
说着,傅思源就要上手拿,温彦川一个转手就将药放在了背后。
傅思源扑了一个空,当即直起身子,“温彦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吗?这可不够义气啊,以前你都是帮我的。”
“以前帮你,那是因为你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而现在,你觉得你还和以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