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一个朝着一个传话,不一会,楼里的大门纷纷打开,姹紫嫣红,皆往后门飞去。
程妙与众人背道而行,中途遇到柳英,柳英不解的拉住程妙,“你这是做甚?不是要逃出去吗?”
程妙反拉住柳英的手,“听着,我已经将你们的卖身契都交给翠竹了,翠竹已经逃出去了,现在你们只需要跑到后门,然后将柴房点燃,就可逃脱。”
“那你呢?”
“我气不过,定要给那人一点教训才行!”
怀中迷药管够,若是不把刘恒暴打一顿,实在是说不过去。
柳英还想劝解,可底下的姑娘已经等不及,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能留下一句保重,转头离去。
程妙撸起袖子,就朝着刘恒屋子走去。
此刻门内之人还不知门外之事,刘恒听到下人的汇报,喜的站起了身,“你说的可是真的,傅思源真的落榜了?”
“千真万确,榜单已经出来了,傅思源已经回府,想来很快落榜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侯府。”
“好好好啊!果然哑女做了一件好事儿啊,只要傅思源落榜,那之前所有的事儿不都烟消云散吗?哼,看着傅思源还怎么耀武扬威?”
刘恒大笑,心中不免有扬眉吐气。
同为纨绔,傅思源因为身份,待遇不知比他好了多少,每每与傅思源站在一起,他都成为可笑的配衬。
如今傅思源落榜,京城笑柄将多他一个,刘恒如何不开心呢?
不过开心归开心,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只是简单的落榜,恐怕还不够,侯府的事情必须乱才行。”
“大人的意思是……”
“落榜了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还能花钱买吗?思源兄肩膀上担了那么大的担子,总该有人帮他分担才是,去,把这消息偷偷的透过去,接下来我们就看傅思源的表演……”
“禾姑娘,你在这儿做什么?”
刚贴进门就听到有关侯府的消息,程妙听的正尽兴,不曾想还有没喝到酒的漏网之鱼,程妙赶忙撒下迷药,撒丫子跑。
这时,刘恒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禾少,你做甚?”
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刘恒整个眼睛都瞪大了。
这杏花楼怎么这么安静,他的姑娘呢?他的客人呢?
“大……大人,有人在酒里放迷药,客人们都晕了,姑娘们……姑娘们都跑了!”
旁边屋子,爬出个小厮,他支支吾吾的喊着,刘恒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怎么会?这一溜烟的功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不过一瞬,刘恒就想明白了,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楼下的身影,“快,快抓住禾少,这一定是她搞的鬼!”
此话一出,刘恒屋子里的人瞬间如闪电般冲了出来,他们飞速的往前跑着,眼看就要跑到程妙身旁。
程妙一个回头,就撒出了迷药。
刚刚就用完许多,现在身上已经寥寥无几了,眼看见了底,程妙也慌张起来。
男女有别,没有了药粉加持,身后的人很快追上,千钧一发之际,门前突然出现一群人。
柳英带着姑娘举着酒壶,笑容满面。
“程妙,我们来帮你了!”
说着,她们拿起酒,二话不说,就朝着屋内砸去。
姑娘们人数众多,砸的酒更是层出不穷,后面的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酒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蔓延的到处都是。
眼瞅程妙跑到跟前,她们当即丢下火折子。
“这吃人的地方,好好享受属于你们的报应吧!”
柳英扬眉吐气的喊着,得意的看着大火如同巨蛇般席卷整个屋子。
“不好,跑!”
这火来的太快,后面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火舌吞噬着衣物,他们纷纷掉头离去。
有酒加持,火势蔓延极快,眼看就要从楼下冲上来。
刘恒也慌了,丝毫不顾屋里还有着人,他二话不说朝着二楼跳了下去。
他的轻功一般,毫无防备的跳下去,瞬间摔坏了腿。
他一瘸一拐的朝着大门跑去,嘴里不停的叫着,“禾少,禾少!”
然而大门哪还有禾少的身影。
只有前方马车摇摇晃晃,而车窗掀开,程妙朝着刘恒比了一个垃圾的手势。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姑娘们都跑完了,客人还在屋子里呢。”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叫了一句,街坊邻里都开始议论纷纷。
看官们更是如飞蛾扑火般涌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唾沫淹没,刘恒赶忙喊着,“还不快救火,救啊!”
一时间,杏花楼外,来往之人匆匆。
半炷香时间,火势被控制住。
这一次火源都在楼底,由于发现及时,并没有烧到楼上。
客人毫发无损的送了下来,这会儿,大家都醒了,想着差点葬身火海,大家都朝着刘恒讨要说法。
刘恒像孙子一样赔礼道歉,直到晚上,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怒气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禾少到底在做什么?”
小厮上来,“我们在禾少房间找到了这个。”
一张帕子递了上来。
帕子是普通的莲花图案,可帕子的材质,却是宫里都难得一见的浮光锦。
能在宫外见到这个东西,除了名门望族的姑娘,那就只有——
程妙!
刘恒后知后觉,整个人都踉跄了。
难怪,难怪这些日子,他觉得禾少这么熟悉,原来是熟人。
这禾少禾少,不就是程妙吗?
合着他日日找人监督侯府,没想到侯府的人竟然监督到他这儿来了?
刘恒拍桌,恨透了自己的迟钝,如此说来,他商讨的那些,程妙不都听到了。
这人留不得,这人不能再留了!
刘恒眼中发出狠厉,“来人,在外守住侯府,在程妙回去之前,定要将她解决掉!”
同一时间,程妙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合欢楼。
众人穿的朴素,从后门入内,丝毫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此刻,樱桃和芙蓉已经听完翠竹的诉说,正准备朝着侯府跑,迎面就碰上了人。
他们赶忙将程妙迎到了楼里,樱桃安顿姑娘,芙蓉询问安排,
“这好端端的怎么遇到这种事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程妙也是一头雾水,她光急着救了,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
“先藏在楼里吧,楼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有是有的,不过需要他们挤一挤了。”
“无妨,这些姑娘都是受过伤的,有屋子遮风挡雨,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等他们稍微好一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