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别忘了,现在傅思源没在家,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们做得了的。”
等温彦川从屋里出来,已如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他脑海里晃荡的全是傅清弦的话。
傅思源没在家,有些事情并非是他们能够做得了的。
是啊,程妙说到底也不是他的妻,就算他真心想管,事也落不到他头上,他何必这般用心?
可一想到程妙可能会受到伤害,他的心就像是猫抓一样痒。
实在是忍受不住,温彦川只好咽了口唾沫,“走,去军营。”
没办法找程妙,那就只有帮程妙找人,但愿他回来之时,程妙安然无恙。
“怎么样?”
温彦川离去后,齐太医才匆匆回屋,傅清弦喝着茶连忙问。
齐太医这才低头说道:“放心吧,人已经去往军营了。”
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重重的落下。
齐太医看着忍不住调侃,“你们叔侄还真是有趣,这程妙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蛊,让你们如此在意?好在程妙成了亲,否则我真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你胡说些什么,我和她再正常不过……”
“正常吗?我看未必吧,每次一遇到她的事儿你都十分紧张,如今除了侯爷,我还没有看到能比程妙更能激起你情绪的人。”
是吗?傅清弦有些怅然。
好像确实如此,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怕是从程妙第一次闯进他房间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她那般放荡不羁,毫不留情的闯入他的生活,留下痕迹,可又毫不顾忌的做着其他的事儿,这让他如何不在意。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了。”生怕被看穿,傅清弦沉下眸子,“人不能带回来,但是保护还得做好,去找些人暗中护着,定不能让她出事儿!”
……
这一住就是三天,程妙在杏花楼,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随心所欲的就像个大爷。
每日除了想尽办法避开刘恒的纠缠和肢体接触,就是寻找刘恒和林瑶之间勾结的证据。
然而她把屋子搜个底朝天,都没看到什么关键的证据。
实在是没法了,程妙只好利用捉迷藏来继续扩大范围。
“你躲好了吗?”
“躲好了。”
这不,她又随机寻了一个房间躲起来,随着刘恒的声音消失,她疯狂的在屋里寻找着。
没有,没有,各个地方都没有证据,甚至连封书信都没有。
找得正忘我时,大门突然被推开,程妙几乎是本能的缩起脖子,“谁?”
对面是一个冷冰冰的女子,程妙一眼就认出这是柳英。
可对面却没有认出她,冷不丁的切了一声,“你就是刘恒新收回来的姑娘?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女人声音长长的,带着满满的不屑,“这随随便便就进别人的屋子,倒是比旁人还要无礼。”
“抱歉。”自知理亏,程妙道了歉就想离开,柳英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路,“一句抱歉就想离开,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滚出这个楼!”
程妙眉头紧皱,她上下打量着柳英,顿时觉得陌生至极。
这还是她见过的柳英吗?
之前明明文质彬彬,温柔可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般蛮横无理,莫非是她当时眼拙?
气息瞬间拔高,程妙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姑娘,你这般就过分了吧,我游戏是与刘恒说好了的,按理进了你的屋子,也不会有什么错。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给你道了歉,但你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吧。”
“呵,我得理不饶人,那你就是得理饶人的模样吗?这二话不说就把刘恒炫耀出来,你当楼里的人不知道刘恒是你的背后大山?”
“你这话就说的有些难听了,什么叫做炫耀?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情,我虽然有错,但也不是全错,你怎能把这事扯到别的事儿上?”
“我难道说错了吗?”柳英上前一步,戾气十足,咄咄逼人,“这楼里谁不知道刘恒新招来了一个丫头,深得他心,这每日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就是贴心的照顾,如此模样,那是恨不得将人疼进心肝。
你能仗着这些宠爱横行霸道也是理所应当,不过,你真的以为刘恒爱你?”
程妙听出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柳英大手一挥,猛地坐在凳子上,她悠然地翘起二郎腿,整个一副趾高气昂。
“有本事你去问问整个楼,这整个楼里哪个姑娘不是从刘恒手心里捧出来的?他们之前也是刘恒的心窝子,可最后落下的是什么结局?
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例外,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艳,我劝你还是早早的离开……”
话点到为止,程妙已经听明白了,这是想要叫她离开。
想来这楼里的姑娘都是被刘恒这个手段给讨回来的。
程妙心中一紧,难怪,难怪大家都说刘恒是个烂人,却没人敢说出这么具体的事儿,原来,刘恒竟然用的是这般不入流的手段。
真心错付,那简直是杀人诛心,谁敢自揭伤疤。
程妙拳头都捏紧了。
柳英看着还以为程妙和旁的人一样不甘,连忙说道:“怎么?不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这人拖出去打一顿。”
拖出去打一顿,受了伤后,刘恒就不会再对其有任何幻想。
这是唯一能够救人的方法,纵然不愿,她也没别的法子了。
柳英侧过身,不想看,不料,底下的人还没上去,程妙先冲了过来,
“我会救你出去的!”
此话如同黑暗世界,突然透出的一丝光亮,柳英听着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救你出去的,柳英,我是程妙。”
自报身份,此刻柳英才察觉到眼前女子的熟悉。
难怪,难怪她看到程妙就觉得有好感,原来竟是故人。
热泪涌出,柳英只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是被刘恒骗过来吗?你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不行,一时半会我还走不了,我还有些事儿要查。”
“什么事儿?”
“你知道林瑶吗?”
“可是傅思源的外室?”
程妙惊叹,“对,你知道她?”
柳英恶狠狠,“我做梦都不会忘记她,如果不是她,我们这些姐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