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刘恒就将钱送到了合欢楼。

    芙蓉看到钱,一脸疑惑,还是樱桃接了下来,这才没有让戏穿帮。

    “怎么回事儿?”关上门,芙蓉忍不住问,樱桃如实回答,芙蓉惊的差点叫出声来,

    “所以程妙为了查清楚外室的事情,主动跑到刘恒身边?”

    她捂住嘴,忍不住嘀咕,“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她不知道刘恒是个烂人吗?”

    “我跟姐姐说了,可她根本就不信,我也暗中拦住,可没想到他还是贴了过去,如今事情已到这种地步,想要继续拦着,怕是不可能了。”

    “这有什么难,把信传到侯府,让侯府的人想想办法就是了。”

    就在两人交谈时,周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看着樱桃满脸含笑,“这程妙到底是你的好姐妹,你总不能真的看她坠入火海吧?

    把消息传回去,说不定对面还有所反应,要是什么都不做,出了事儿你肯定会第一个后悔。”

    “这不用了吧!”

    没等樱桃开口,芙蓉就抢先一步拒绝,她走到周明身旁,为对方整理着衣服,一边整理一边说着,

    “这程妙又不是个小孩,怎会拿捏不出分寸,要是我们传信回去,误传了什么,那边误会了怎么办?我们还是不要趟这一趟浑水了。”

    她说着,刻意加重的动作,是警示,也是威胁,可对面却视而不闻,

    “芙蓉,你这话就说错了,为朋友两肋插刀,本就是义不容辞,怎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什么都不做呢?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这么贪生怕死的呀,莫非没有把程妙当做姐妹?”

    “这怎么会?”樱桃不满的叫出声,“芙蓉姐姐一向对人和善,对程妙更甚,怎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她既然反对,定然有她的想法,我支持芙蓉姐姐,还请姐夫不要再说了。”

    说着,樱桃摸了摸桌上的茶,“茶水已经凉了,我就不在这儿继续待了,先走一步。”

    说罢,她转身离去,屋中就只剩下芙蓉和周明两人。

    周明脸上的笑瞬间落了下来,他冷哼一句,“芙蓉,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芙蓉此时也跟他拉开了距离。

    她冷冰冰的站在一旁,一个表情都没落下,“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我问什么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不让樱桃把信息传出去?”

    芙蓉回头,面色冰冰,“我刚刚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程妙有自己的判断,不一定会出事儿,如果我们把消息传回去,一不小心惹得旁人误会,岂不是暴露自身,我这是为大局着想。”

    “是吗?你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吗,我看你是为了那些虚伪的姐妹情吧!”

    芙蓉身子不由得一颤,生怕被人看穿,她双脚强硬的抠着地,这才让自己的身躯没有任何的变化。

    帮助程妙本就是应该的,若不是程妙,楼里的人早就已经东奔西跑。

    这座楼,是那个人帮忙建的。

    当初他们约定好,要让楼中的所有姐妹都获得庇佑,可是,随着那人权利越来越大,这里的人和事越来越不入他的眼。

    这不,为了减少投入,那人不惜硬性减少支出,若非是程妙出手相助,说不定楼里的人早就不知所踪。

    于情于理,她都该帮助程妙,更何况要是真让消息落到侯府,指不定里面又要出什么事端。

    芙蓉默不作声,周明当即朝着芙蓉走来,“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我猜对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芙蓉啊芙蓉,你以为这样说就能够掩盖你的心思?

    傻丫头,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来的不是主人,而是我吗?”

    芙蓉心头一颤,她拧紧了没眉,疑惑的盯着对方,得来的,却是对方嘲讽的一笑,

    “那是因为主子觉得你越发没用了,这才让我来协助你,我劝你最好还是听听我的话,莫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否则,说不定哪天,主子就彻底将你抛弃。”

    垂着的手捏紧了,芙蓉后槽牙都在嘎吱作响,纵然是怒火滔天,芙蓉也还是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听到这儿,周明满意的点点头,“那还等什么?还不把消息送出去。”

    消息是半夜落到府里,傅清弦得知,几乎是心口一颤,

    “你说什么,她竟去找刘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平日里,程妙和刘恒完全没有瓜葛,怎么突然间,就跑到那儿去了。

    喝下的药都不觉得苦,傅清弦赶忙换上夜行衣,“不行,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你别着急,你难道忘了之前程妙跟你说的事儿吗?”

    齐太医不提还好,一提,傅清弦想起来了。

    程妙曾经多次提到傅思源和刘恒走的很近,他找人查过,两人虽然走得近,但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除了赌房,青楼,也没有做过更多过分的事情,他不明白程妙为什么要揪住刘恒不放?

    “说不定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保不齐那晚的刺客就是刘恒送进来的。”

    听到这儿,傅清弦沉默了。

    刘恒送刺客进门,那他为的是什么,是为了害傅思源?可傅思源已经出发,还有何害处?

    莫非是为了自己,那更不可能,他与那人根本就不曾接触过,对方哪来的仇怨?

    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外传来慌张的脚步声。

    傅清弦抬头,只见温彦川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听说你们有程妙的消息了,她在哪?”

    空气突然有些寂静,温彦川看了看傅清弦,又看了看齐太医,满脸期待,“怎么不说话?”

    最后还是齐太医开了口,“确实是找到程妙了,可她在杏花楼。”

    “杏花楼!”这次,温彦川提高了声音,“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我去把她带回来!”

    说着就要离开,眼看对方就要飞出去,傅清弦赶忙将人叫住,“行了,别去了。”

    温彦川停下脚步,满脸不解,“为什么?难道小叔就不怕程妙在外面遇到危险?”

    怕,当然是怕,可若事情真如齐太医所说的那般,那么这刘恒确实应该查一查。

    而他们查不到的事情,或许真能被程妙查到。

    想到这儿,傅清弦压下了心头的悸动,抬着头,直视着温彦川道:“且先等等吧,程妙离家出走,又跑到刘恒那儿,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且先看看她想做些什么,再做决定。”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