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声音引来了隔壁院的文氏,她追到院中,看到倒地不起的林瑶,顿时感到晴天霹雳。

    “孙子呀,我的孙子呀!”

    踉跄的冲上去,文氏顿时将林瑶抱在怀中,“你们这个是做什么?是想杀了我唯一的孙子吗?

    府医府医,还不快把府医叫过来,要是我孙子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为你们是问!”

    这一幕来的太过急速,程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眼瞅着文氏就要泼妇骂街,她赶忙对着底下的人喊道:“快去找大夫,剩下的人继续搜。”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继续搜,程妙,你怎么这么毒啊,难道你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关乎着我儿的命脉,你休想脱干净,跟我走,你们所有人都跟我一起走,这件事要是搞不明白,你们谁也不许走!”

    “文氏,你莫要胡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比得上孩子,程妙,你别以为有傅思源撑腰,我就能彻底接纳你。

    我告诉你,你要还想在府里生活,就好好的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否则就算是告御状,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一个刺客就已经鸡飞狗跳,若是再让文氏胡来,那就真的将傅家的颜面丢尽了。

    程妙有些不甘,可看着林瑶身下的血渍,她最后还是妥协,带着众人跟着文氏离去。

    离去时,她特意朝着华云看了一眼。

    华云点点头,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夫怎么样?”

    院中,府医看了一圈,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文氏急了,声音都颤抖了些许,“你倒是说呀,非要急死个人啊。”

    这会儿,府医抬头,“看脉象没有什么问题啊?”

    “怎么可能?都流血了!”

    裙子上还残留着鲜红的痕迹,府医看着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可他将脉搏把了一圈,也还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所在。

    “小的学术不精,确实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实在不行,可否让府中的太医查一查?”

    “不,不必了。”

    不等程妙开口了,林瑶虚弱的坐起了身,“这不过是件小事儿,我躺一躺就好了。”

    “这怎么能是躺一躺的事儿呢?孩子在你肚子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不叫人看看,我怎么放心。”

    文氏严厉的教育着,转头对着程妙喊道:“你不是跟太医关系甚好吗?要不请他帮个忙?”

    程妙正有此意,林瑶头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就不要麻烦了吧。”

    程妙视线黯淡下来。

    林瑶的状态不对劲。

    如果是往常,林瑶必是得理不饶人,可今日,她却这般,莫非是装的?难道刚刚那个角落真的有问题?

    疑惑时,林瑶再次开口,“行了,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了吧,我这孩子胎相不稳,前几天就已经有了动静,这些日子动静更甚。

    好在我喝了药保持着,如今有些小血,也是正常的,你们就别放在心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儿继续耽搁了,来人跟着我走。”

    程妙一心只想去往旧地,可文氏却再次冲上来,“她说没问题,你就觉得没问题了,你的心是真大呀!

    亏得林瑶今天在饭桌上还帮你说话,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冷血之人。”

    刻薄的话,听的程妙耳朵都生了茧子,程妙对上文氏,眼底都多了些厌恶,“那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你说让我找人给她看看,我找了,你说要请太医,我也答应,她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我按着他的头,逼她同意吗?

    又或者,想让我甩些钱在你们面前,你们才满意?”

    “你说的是什么话?”

    心中有这想法,可被程妙无情拆开,文氏只觉得窘迫不已,不过嘴上依旧没有退让半分,

    “无论你说什么,今日这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赔偿也好,叫太医也好,这都是你该做的,难道我们不能够要求吗?”

    行,她听出来了。

    程妙挥挥手,梦云立刻将银子送了上来,“这些够了吧?够了就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她带着人就来到了地窖。

    只是还没靠近,就看到华云满身是灰的坐在一旁。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差点被火烧了而已。”

    “被火烧了?”程妙不敢相信的上前打量,直到确保对方没有受伤,她才继续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这下面究竟是什么?”

    “确实是酒窖,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底下突然燃起来了,我想去查看,可惜,里面已经烧干净了。”

    “这么凑巧?可看得出来是天灾还是人祸?”

    华云摇头,“地窖起火的事情经常发生,你要问我,我也识别不出来。

    如今底下已经毁了,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同一时间,派出去搜查的其他人也纷纷回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摇头,无一不是诉说着今日的无功而返。

    程妙深吸一口气,如此看来,怕是人已经跑了。

    而此刻,哑女正在院外看着院里洋洋得意。

    程妙确实是个有头脑的,不过比起她还嫩了些。

    想着,她驾起马车,来到了杏花楼。

    楼里,刘恒早已经等候多时,听到马车声响,他二话不说迎了上来。

    “美人来了?可算是来了,我可早就等不及了。”

    他搓搓手,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可还没进马车,就见哑女背了个男人出来。

    刘恒看到傅思源,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傅思源,他怎么在这儿?”

    “别怕,这人已经喝了酒,神志不清了。”

    “傅思源喝了酒?怎么会是他喝的酒?”

    “听说是出了一点问题,傅思源为程妙挡酒,这才把有毒的酒给喝了,如今他该怎么处理?”

    按照原计划,喝酒的应该是程妙,程妙醉倒之后被带在这个地,任由刘恒搓圆捏扁。

    而如今人物转变,恐怕计划也跟着改变。

    果不其然,刘恒的脸都黑了。

    从一大早等到现在,为的就是看那美人,如今美人变成男人了,换谁,谁会开心?

    不过失望只是一瞬间,转眼的功夫,一抹笑就勾在了刘恒脸上,

    “虽说是弄错了人,但也不是无功而返,之前的药不是还有吗,给他喂一些,说不定,傅家的那些秘密之事,很快就能抖落出来。”

    哑女得令立刻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