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比脑子快,温彦川刚刚说出口就愣住了。
今日来没看到程妙,他就觉得不对,本想私下打听的,不曾想直接问出了口。
好在这话问的也不是太没规矩,不会让人起疑心。
许是许久没有听到程妙了,傅清弦听着,眼尾微微一颤,不知该如何说时,侍卫又再次站上来说道:
“要是以前,确实是程夫人,可程夫人这些时日和大爷走的有些近,实在是没有时间,所以才让跟班顶上。”
侍卫一直打探着程妙的消息,所以对程妙的情况十分熟悉,傅清弦和温彦川听着,瞬间脸色发沉。
他们在一起了?
傅清弦藏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可表面却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温彦川身子也微微紧绷,不过在面对傅清弦时,他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
两人心里都泛起不少波澜。
就在这时,一股奶香从外面传了过来。
两人顺着香气望去,只见齐太医哼着小曲,端着盘子,笑眯眯的走来,“哟,这么多人,开会呢?”
温彦川朝着齐太医行了一个礼,“齐太医。”
齐太医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说着,他将药和奶茶放在桌上,顺带将手臂上夹起的食盒放在地上。
丝滑的奶香入鼻,混合着清新的茶香,独特风味引起了温彦川的目光,他凑过去,满是好奇,
“齐太医,这是什么?”
“奶茶呀!”这些日子天天喝,齐太医早就见怪不怪。
他一脸惊讶的盯着温彦川,仿佛不可置信般,“怎么,你没喝过?这可是程妙拿手好菜。”
奶茶?
这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温彦川低下头来,尴尬笑笑。
傅清弦看着,顿时染上了笑。
这两人走的这么近,程妙都不曾给他做过什么,看来他对她来说还是特别的。
心里涌上一丝得意,不想被人看出,傅清弦咳了咳,有意的为其解围,“或许是看我虚弱,才做的这玩意儿吧。”
温彦川点头,可眼睛落在碗上,流连忘返。
此时,傅清弦已经端起了碗,抬起之时,余光突然瞟到了旁边的食盒,他眼珠一转,连忙说道:“要不把这碗给你吧,我喝下一碗。”
他也有?
温彦川满眼期待,不敢相信。
齐太医却摆摆手,“想什么呢?你真当程妙是厨子呀,他哪做得了这么多,今儿就这一碗,你好好喝吧。”
只有傅清弦有吗?
一颗心突然垂到了谷底。
是啊,这可是程妙为了小叔身子做的,本就该给小叔,可为什么听到,会那么失落呢?
温彦川眸子黯淡下来,傅清弦将情绪收入眼中,纵是不忍,也是还是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这下,温彦川应该不会对程妙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了吧?
想着,他轻轻抿了一口,就在这时,齐太医端出个盘子,送了上去。
“将军呀,虽然程妙没有给你做奶茶,但是给你做了个点心,这是鲜花饼,你要不要尝尝?”
噗——
傅清弦一口茶直接喷到了地上,呛咳声此起彼伏。
齐太医听见,赶忙冲上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伤口又出问题了?”
他焦急的拍着背,傅清弦却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只不过是刚刚呛了一下。”
他随意的说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饼。
金黄色的饼皮,一看就香酥,那恰到好处的香味,摆明了是下足了功夫。
重伤这么多天,程妙从来没有为他做过这个,今日却做给了温彦川,胸口顿时像堵了一团火。
温彦川闻之,也是受宠若惊,他不敢相信的接过,“这是给我的?”
“是啊,你们有所不知,程妙今日本是不想下厨的,都是因为听到将军回来的消息。
看看,这饼还是热气腾腾的,这多么会照顾人啊。”
“是啊,确实会照顾人啊。”
傅清弦气的后槽牙都硬了。
他还以为这些日子不搭理程妙,程妙会对他有所牵挂,不曾想对方没有牵挂也就罢了,甚至还把傅思源和温彦川放在了心上。
甚至,连他所喜欢的都是看在别人的面上。
不甘,嫉妒涌上心头,傅清弦身旁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温彦川察觉到浓浓的压迫,以为是傅清弦饿了,赶忙递上一块饼,“小叔,要不要尝尝?”
这话更是在傅清弦伤口上撒盐,仿佛刚刚炫耀的一切都是在打脸。
东西都不是给他的,他何必舔着脸要,他转过身子,冰冷躺下,
“我乏了,退下吧。”
傅清弦情绪向来无常,温彦川早就习以为常,二话不说,他行礼退下。
回去的路上,温彦川看着食盒,喜不胜收。
程妙给他做东西吃了,鲜花饼,那是怎样的点心呢?
甜的,苦的,酸的还是辣的?
从缝隙中拿起一个就要放在嘴里,可是还没碰到嘴皮,温彦川就将东西放进了盒子。
一共就只有四个,若是吃了岂不是可惜?不如想办法保存起来。
想着,温彦川像保护宝贝一样,将东西护在怀里,鬼使阴差的,他来到了小厨房。
程妙才做完奶茶和鲜花饼,要收拾一时半会应出不了厨房,要跟她说句谢谢吗?
走到房门前,温彦川顿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该过去吧?毕竟孤男寡女,容易招人误会。
可是,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若是不见面,岂不是可惜?
抬手就要敲门,可一听到里面谈论声,温彦川就怕的后退了几步。
不行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找程妙,要是被傅思源误会了,那程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岂不是又白费?
温彦川纠结的在门外来回踱步,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身后响起了程妙的声音,
“二爷?”
温彦川闻之,眼前瞬间一亮,他不敢置信的转过身,“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外面倒水去了,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温彦川提了提食盒,又看了看程妙,最后不好意思的说着,“我来向你道谢。”
月色仍旧明亮,仿佛给温彦川心里添上了一丝悸动的薄纱。
他与程妙一同走在这月光之下,整个人像漫游在云层之中,脚步都漂浮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程妙淡淡一声,“你就为了跟我说谢谢专门过来的?”
“啊?啊!”温彦川怔了怔,挠了挠脑袋,“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