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仿佛有着洞察人心的魔力,刘恒看着程妙,一时间只觉得身子紧绷。
这女人,远比他想象中的难以对付。
想法被人拆穿,刘恒有一瞬间的错愕,可不过一刻,他便恢复正常,露出淡淡笑意,
“嫂子,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思源兄今日能够坐在这儿,不都因为你吗?”
程妙愣住了,“你说什么?”
刘恒扶着傅思源转了一圈,双手压着他的肩膀,淡淡道:“思源兄,要不你跟嫂子说说,你为什么要过来?”
傅思源头都不敢抬起来。
程妙找过来,他就已经觉得丢脸了,如今听到刘恒要将之前的事情翻出来,他更觉得羞愧难当。
摇头示意刘恒不要再说,可刘恒却跟没听到一般,继续说着,“若非是你冷落了思源兄,思源兄又怎么会在别人身上找到安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呀。”
程妙听明白了。
合着傅思源今儿变成这样,是因为当初没有得逞?
她气笑了,这是多么蠢的人呢,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
程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下傅思源,转头夸张的张大嘴,“照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刘恒得意的点头,可听到程妙下一句话,整个笑都僵在了脸上。
“那还真是谢谢你呀!傅思源不过是跟我闹了一点脾气,你倒好,像是捡到宝一样,将他送到这里,你是觉得他和你一样,是没人要的吗?
那真是抱歉了,我们不过是闹着玩的,又劳你费心了。”
这话无疑是戳刘恒的肺管子。
他与傅思源同岁,至今为止没有娶妻,都是因为他太过纨绔,没人愿意嫁给他。
虽然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可被人摆在明面上的还是第一次。
刘恒脸都黑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又听到程妙继续说道:“也怪我们思源心肠好,看不得你这般可怜巴巴的,这才陪着你,怎料好人没好报,竟被你带到沟里了,得亏我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她朝着傅思源走去,故做亲昵的说,“现在你愿意跟我走了吗?”
听到这儿,傅思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三番几次跟着刘恒走,都走上歪路,要是再这么走下去,恐怕一去不复返。
理智还是有的,傅思源看着程妙给的台阶,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刘恒不敢相信,“思源兄,你真要跟着彪悍之女走?”
“此言差矣,程妙不是彪悍之女,那是我的妻,我跟她走天经地义,你就莫要阻拦了。”
说完,他根本不顾刘恒愤怒的目光,跟着程妙,头也不回的离开,两人宛如胜利者,刘恒目送两人离去,气的猛地掀翻了桌子。
“老大,你没事儿吧?”小弟们吓得瑟瑟发抖,刘恒咬牙切齿,“好样的程妙,今日的仇我记下了,来日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傅思源出门就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喉咙顿时一紧,莫非事情真如程妙所说,刘恒对他真是有企图的?
没等多想,程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上车,还要我请你吗?”
傅思源上车,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牵程妙上来,却见程妙朝着另一辆车走去,他赶忙跳下马车,朝着程妙追去,
“不是说接我回去吗?乘两辆车成何体统?”
“你觉得你配和我坐一辆车吗?”
程妙的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傅思源险些接不住。
眼看外面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傅思源只能咬着牙示弱道:
“我们两人的事情日后再算,现在好歹装一装吧,大家都看着呢,你难道想要让傅家没了脸面?”
傅清弦最害怕的就是辱没了傅家的脸面,看来这马车不得不一起坐了,果然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程妙一言不发,径直上了马车,傅思源跟着上了去。
为了安全起见,程妙还让华云坐在了中间。
两人对立而坐,傅思源搓着手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来了?”
“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当然……当然是婆母,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学好,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你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差点就把傅清弦说出口,还好程妙转了个弯儿。
傅思源听着,突然有些心里一热,“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我说的有错吗,你那么讨厌母亲,若不是因为关心我,怎么会听她的话?”
“呵呵。”
人无语时真的会笑。
傅思源听不懂程妙的弦外之音,只以为程妙真的是对他上了心。
果然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哪怕是程妙。
所以前几天那般样子都是骗他的,为的就是气他之前冷落她的事情。
傅思源心里暖洋洋的,“程妙,谢谢你,多亏你把我拉了回来,以后我定用心努力,至于我们之间……”
“打住,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好好读你的书,便是,别找我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时,正好马车停住,傅思源目送程妙离去,只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看来他们之间还能藕断丝连,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们能恢复如初。
回到院子,傅思源喜出望外,林瑶瞧见,忍不住凑了上来,“夫君~”
娇柔如糖般的声音化在耳边,若是平日定是心肝都跟着颤,可如今停留,倒觉得腻歪极了。
傅思源顿时觉着恶心起来,他皱紧眉头,“你又凑过来干什么?”
林瑶被吓的一愣,连低着头问道:“你莫不是又没钱了?”
“钱钱钱,你脑袋里就只有钱吗?不过是拿了你一点钱财,瞧你这小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了你多少呢,以前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
林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傅思源,你说这话讲没讲良心,你以为你花我的少吗,你仔细算算,短短这半个月,你花了多少?
不说多了,就说前几天办的宴会都花了整整三千,我没叫你还就算了,你这个是什么态度?”
“整整三千,那是我让你给我花的三千吗?是你非要,是你骨头贱,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我要,是我骨头贱,那我都是为了谁?”
“我要你为了我吗?你自己钱多的没事儿花,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净没事儿找事儿,管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完了吗?晦气,我懒得跟你多说,回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