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何不让我们见一见这位奇女子,让我们大家一饱眼福?”
话音一落,被刘恒带进来的人纷纷起哄附和。
呼声此起彼伏,几乎是瞬间落在程妙耳中。
梦云气急,“这刘恒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如此无礼,来别人家做客,竟然拿当家主母来开玩笑,简直不知廉耻!”
程妙和梦云一早就在阴影处查看情况,正巧将这一幕落入眼中,梦云听着,上去打人的心都有了,程妙却眼神淡淡,
“不知廉耻的人多了,何止他一个,正所谓臭味相投,想来傅思源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傅思源闻之,大手一摆,“不就是一个人吗?想见就见,来人,马上把夫人请过来!”
早就预料如此,程妙并没有慌乱。
看得出来,刘恒这一次或许是针对她的,她按兵不动,只是一味的直言拒绝。
没一会儿,被拒的消息传到傅思源耳朵里,傅思源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平日里,这程妙给他脸色看也就罢了,如今在这个时候,对方还敢这般驳他的脸面,简直是分不清轻重,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想,是这么想的,可眼下他却像是被人架起的鸭子,进退两难。
这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底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刘恒躲在暗处,眉眼一抬,顿时有人站起身来,
“傅思源,你这不行啊,美娇娘都不愿意出来,莫不是你的面子根本就不顶用?”
“难怪,我听传闻,傅思源可一直都是一个怕妻的主啊,听说这银子都是归美娇娘管呢,美娇娘把握着命脉,他能不怕吗?”
“照这么说,傅思源兄真是吃软饭的,那这日子岂不是过得逍遥自在,要不傅思源兄教授我们几个功夫,让我们也去找个美娇娘吃吃软饭!”
刚刚还被捧在天上,如今瞬间摔到谷底,傅思源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捏紧拳头,就在他忍不住快要冲上前时,刘恒站了出来,
“瞧瞧,瞧瞧,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思源兄,好不容易请你们吃顿饭,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什么美娇娘,什么吃软饭,这都是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们用流言蜚语来侮辱这赤诚之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刘恒说话圆滑,三两句话的功夫便帮傅思源解了围。
傅思源满心感激,看着刘恒的目光,都多了一丝信任。
果然处处帮着他的,就只有刘恒一人
想当初,那么多文人志士,他最看得上的就是刘恒,莫非他带着自己去赌房,走错了路,他们两人也不会因此而冷战。
可如今历尽千帆,站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他一人,他不该再把其当做防备的对象。
傅思源面色变化明显,刘恒看出自己计划得逞,赶忙借着敬酒,将傅思源拉到了一旁角落。
他四处看看,顿时掩去了笑意,压低了声音,“傅思源,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程妙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
傅思源摇头,“怎么可能?就程妙那身份,怎么可能做得了我的主,只不过是我看不上那女子,对那女子十分冷淡,所以才造成今天井水不犯河水的场面。”
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说到底就是还没有把人拿下。
刘恒看破不说破,只是一副恨铁不成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人娶回家怎么能够冷着呢,说到底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还有些姿色,这么冷着岂不是可惜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我若真跟她在一起了,岂不降低我自己的身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也不想想,程妙也不是一般人。
你仔细想想,她可是富个敌国的程家之女,如果真能把她治的服服帖帖,这钱上面的事还用担心吗?
你要知道这春闱,只不过是第一条路,后面的路还需要钱财,你要不把钱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你后续的路怎么走?”
傅思源迟疑了。
刘恒拍了拍肩膀,添上最后一把火,“更何况,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帮得了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世,你可别等到金榜题名后,还被官家听到怕妻子的传言,毕竟男人可要面儿!”
一番话句句戳中傅思源心窝子,傅思源听得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宴席很快就散了,宾客陆陆续续离去。
傅思源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瑶被傅思源弄的入睡不宁,连连起身,“是出什么事儿了?”
傅思源一语不发,林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刘恒跟你说了什么?”
没等话音落下,傅思源便猛地起身,穿上了衣服,“今夜不用等我回来睡了。”
不等回复,傅思源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很快,傅思源驻足在程妙门前,他深吸着一口气。
进去吧,是该进去了。
程妙是他的妻,他们理应有夫妻之实,更何况,这人今天拂了了他的面,他也该给她一点教训。
正所谓家不平何以平天下,既然这是他必走的一条路,那就不能有迟疑。
想到这儿,心里的气焰瞬间上涨,傅思源二话不说,猛的踹开了门。
哐当——
程妙刚刚脱下衣服歇下,听到声音,她几乎是本能的拿过锦被,牢牢裹在自己身上。
当看到逆光中傅思源的脸时,她眼底瞬间凝起了冷意:“你这是做甚?”
傅思源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做甚,我不是过来看看我的美娇娘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前行,双眸里透着嗜血般的贪婪。
程妙挪动着身子后退,小心而又谨慎,“你是不是喝多了?你知道这儿是哪吗?”
“知道,我怎会不知道?是傅家,这是我正妻的院落,而你就是我的妻,如今我来我妻这儿歇下,不对吗?”
心猛地跳到嗓子眼,程妙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在枕头下摸索着,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林瑶。”
“我知道你不是林瑶,我要的就是你!”
说着,傅思源猛的扑了上来,程妙抬手一撒,因为位置偏移,准备好的迷药竟然直接扑了个空。
傅思源被烟呛了两下,很是不满的,吐了一口,“什么东西?”
拍了拍身上的污渍,他这才将目光落在程妙身上。
今日月光皎洁,洁白的夜色落在程妙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