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请客,我买单?”
林瑶沉默不语,显然已经是默认,程妙气笑了,“你这如意算盘可真是打的好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做冤大头的主?”
“这到底是为夫君做贡献?姐姐难道就不想出一份力吗?”
“抱歉,并没有那个想法。”程妙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自己都没有什么朋友要请,更别说帮别人请朋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姐姐,就算是为以后着想,你就退一步吧。”
“想都别想,钱我不会花,人我更不想见,你从哪到哪去,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最后通牒落下,林瑶不服的磕着头,可当脸藏在阴影里,她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得意。
不答应就对了,程妙等着吧,很快你的报应就来了。
半个时辰后,林瑶从傅家出来,直奔青楼。
青楼厢房里,刘恒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看着林瑶过来,他连忙迎了上来,左顾右盼,却迟迟没看到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让你带来的人呢?”
林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垂眸,“别提了,半路被人截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瑶轻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我就跟你说了吧,傅思源一心在春闱上,叫他出来,压根不能够,所以我便想个办法,打算把你请进府里。”
“然后呢?”
“然后,程妙不许呗。”
林瑶说的洒脱,刘恒听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程妙?谁啊!”
“你忘了吗?傅思源身边可不止我一个女人。”
刘恒这才想起,傅思源身边还有个正妻。
“我跟那人无冤无仇,她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她亲口说的,傅思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该请一些狐朋狗友上门,既浪费钱又耽误事儿。”
林瑶特地把狐朋狗友咬的很重,这一口瞬间咬住刘恒的命脉。
“她怎敢?”
刘恒气的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林瑶却不以为然,“在我们家,程妙还有什么不敢的?仗着自己有钱,都快在屋里当老大了,尤其在傅清弦昏迷不醒以后,现在我们屋里都她说话,所以,你想见傅思源是不可能的了。”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呢!”
话说到这地步,刘恒还没有止步,林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两人究竟干了什么勾当,为何刘恒这般执迷不悟?
生怕刘恒一发火就把所有事情给交代了,林瑶只好给了个条件,“当然,要真想见面也不是不可以呀,除非你再给我三千两银子。”
这笔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让其望而却步了吧。
果不然,刘恒眼睛都瞪大了,“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林瑶一脸委屈,“你以为我想吗,这不都是为了你,你想见人,那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见,只有将春闱的人全部叫来,以探讨的名义才能办成,这一办可得花不少钱,你觉得我身上有银子吗?”
刘恒后槽牙都咬碎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有就好了,如果有,我也不会这么费心巴力了。”
沉默只是一瞬,刘恒想了想上面交代的任务,最后捏紧了手,“好,钱我会给你送上,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办了!”
不过半天,钱就被送了过来。
林瑶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都呆了,这人竟然如此执迷不悟,那这事她真要办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送钱之人淡淡一句,“我们主子说了,钱已经送过来了,事情必须得办好,否则,明日下午的笑谈,就是姑娘的风流事。”
拳头捏紧,林瑶杀人的心都有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招惹这样的混蛋。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希望这一次傅思源不要被刘恒带歪。
拿到钱后,林瑶正式筹划,华云得知消息,立刻来到程妙院中。
此刻,程妙还在给傅清弦喂着药,听到声音赶忙出门。
门虚掩上,傅清弦根本听不见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眨眼,程妙便满是愁容的进了屋。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思索再三,程妙还是开了口,“林瑶要在院子里举行春闱宴。”
春闱宴,傅清弦知道,临近春闱之时,都会有不少有钱之辈将所有赶赴春闱之人请到家中做客。
有人是为了看才,也有人是为了观婿,更有甚者是为了扩大势力。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私下的事情,不是很重要,所以没人当一回事儿,傅清弦亦然。
只是看着程妙愁眉不展,傅清弦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叔,你可听过刘恒?”
“听过,当初傅思源进入赌坊,就是这个人送进去的。”
“不仅如此,听说后续傅思源沉迷花街柳巷,也是刘恒带去的,而这一次他也要来。”
“所以,你在担心傅思源?”
四目相对,程妙听到话愣住了。
她担心傅思源,就那么个窝囊货色,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担心的分明就是傅家。
程家幕后之事还未查清,现在她所有的依靠都是傅家所给,若是因为傅思源走错一步,导致整个傅家受挫,那身在其间的她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本想实话实说,只是看着傅清弦关心的双眸,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
“傅思源本就是我夫君,我担心难道不对吗?”
这话如同一根针扎在心上,傅清弦只觉得心抽抽的疼。
是啊,程妙和傅思源才是两口子,他们互相担心,理所应当,他凑什么热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堵得慌?
“然后呢?”侧过脸,故意不去看程妙,却听到程妙继续说,
“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所以晚上的宴会我要参加。至于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在乎?”
“我当然在乎,你这一躺,让整个傅家腹背受敌,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感觉到院子里目光森森,好歹我也是靠着傅家过日子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提心吊胆吧。”
担心傅思源,是真的担心,可担心他,却是为了眼前的生活。
谁重谁轻,一目了然。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下去吧。”
脸色骤然冰冷,傅清弦躺下,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