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啊府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口咬死,我们就没有证据?”
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把把纸条落在府医脸上,打开一看,全是他传信的字条。
“老实交代吧,上面究竟想要做什么?”
府医大惊失色,连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不过是被迫成为暗线,至于上面所做之事,小的一概不知啊。”
“临了,嘴里还吐不出一句实话,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府医大惊,他挣扎着,想要逃离身上的束缚,然压在身上的手如同泰山般。
实在是挣脱不开,他猛的一喝,“等等,不就是交代吗?我交代便是。”
突然的乖顺如猫,让温彦川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对方猛的朝着柱子撞去。
“拦住他,千万别让他死了!”
侍卫们争先恐后的上前,府医瞅准时机,抽出一把长刀往就着脖子一提。
哗的一声,鲜血顺着刀背涌出,原本活生生的人,顿时如枯萎的叶坠落在地。
“将军,没有气息了。”
温彦川皱眉,心堵的跟压了石块一般,他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确认对方真的没有生还余地后,才叹了一口气,“埋了吧,顺便将之前找到的相似之人顶上,做事隐蔽,切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
不多时,人被拖走,血被擦干,府里恢复平静,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唯有路过的风知道,一切狂风暴雨都在这平静之后。
然府中某些人并未发现,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文氏坐在床上,双手绞着帕子,面带愁容,“你说我若去送点东西,会不会改变局面?”
傅思源叹气,“要是能改我就改了,还需要你说吗?”
文氏顿时惋惜的拍脚顿足,“这事怎就弄成了这样?明明大好的机会就在前面,为什么就这么错过了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程妙喽!”
傅思源咬牙切齿,“要不是当时被她将了一军,我才不会慌乱如麻,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我去找她说理去!”文氏气不过,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傅思源赶忙挡在文氏面前,
“你就别胡闹了,说理,你打算怎么说?你难不成质问他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傅清弦吗?
行了,事情已经够乱了,你就别添乱了。”
文氏被强行压下,心里堵极了,止不住的嘀咕,“这程妙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她难道看不清楚现在什么形式对她最有利的吗?
她好歹也是你的妻子,应该明白,要是傅清弦死了,对你意味着什么,如今这般装傻,莫不是吃了什么糊涂药?”
“那能哪,我看她精明的很。”寂静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文清坐在角落吃,玩着指甲,压着声音说,“我看她变成这样,不是吃了什么糊涂药,而是中了美人计。”
“美人计,什么美人计?哪来的美人?”
提起美人,傅思源瞬间来劲,文氏也凑了过来。
文清面对两人的目光,嘴角轻勾,“此美人非彼美人,你们发现没有,最近傅清弦对程妙是越来越好,你说这两人会不会……”
文清举起的手指勾了勾,傅思源瞧着,瞬间摇头,“不可能,程妙就是跟温彦川扯在一块,也绝不可能跟小叔扯在一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程妙进门时,小叔那态度简直是吓死个人!”
当初,因被骗光家产,傅思源不得已娶了程妙,傅清弦得知,那整张脸沉的都快滴出水来,后续程妙进门,傅清弦更是没有给他们两人一点好脸色。
程妙对傅清弦怕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和傅清弦扯在一块?
文氏也跟着附和,“是啊,他们两个没可能的,那傅清弦向来是个克己复礼的主,别说是程妙了,怕是街上任意一女子,他都不会与其发生任何关系。”
“切,你们又不是傅清弦,你们怎知他不会对程妙动心思,更何况,就算傅清弦不对程妙动心思,你们又怎么保证程妙不对傅清弦动手脚?”
“毕竟,哪一个女子能对自己丈夫之外的男子舍命相救?”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傅思源和文氏头上。
他们对视一眼,顿时谨慎起来。
是啊,这次的事情实在诡异。
程妙主动请缨,甚至不顾砍头的风险接下送药的任务,这简直是常人不敢做的,莫非程妙真的对傅清弦有什么心思?
“反正,我没有姐姐心大,一个好好的儿媳妇,不伺候自己儿子,反倒去伺候别的男人,要我是婆母的话,我定要把她抓回来。”
“说的对!”文氏拍桌而起,“三番几次叫程妙回屋跟傅思源一起过,程妙都推三阻四,如今她却在傅清弦身旁守的安稳,不管有没有心思,这都是不合礼仪的,我这就把那丫头给叫回来!”
“哎,母亲没必要,万一让旁人见了,说我们虐待小叔怎么办?到时候小叔醒了见我们这般样子,定会对我们指手画脚……”
“怕什么?侯府里的人千千万,难道还没有一个能够伺候侯爷?自己的媳妇儿不在自己身旁守着,反而去守他人,小心,小心哪天绿色帽子就戴你头上!”
文氏骂骂咧咧,顿时带着一窝蜂的人闯入傅清弦院中。
“程妙呢?在院子里待着干嘛?还不快出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程妙。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傅清弦,察觉对方还在熟睡之中,她立马为其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到门外。
门嘎吱一声关上,原本闭上双眼的男子突然睁开眼,他不动声色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言不发。
此刻,程妙正对上急头白脸的文氏,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程妙,你还知不知道你礼义廉耻,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傅清弦独处一室,就不怕流言四起,乱了整个傅家吗?”
程妙被逗笑了,还以为对方急赤白脸的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没想到就为了这芝麻大点的小事儿。
她笑而不语,却更加激发了文氏的怒气,“你还好意思笑,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守规矩的女子,走,跟我走,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