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攀高枝呢 > 11. 要了你
    军情紧急,林原见萧彻一直不出来,不由敲门催促,“郎君?”

    萧彻抬手摁了摁眉心,对隐章道,“你暂且回去,改日我们再谈。”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谈的?

    隐章眼圈微红,没理会他,只敛衽行了一礼,便快步出门去了。

    萧彻带着人快马离去,萧横则留下,护送隐章一行人返程。

    庙会游人虽比先前稀疏几分,却依旧熙攘热闹。她们一路走走停停,顺手添置些小玩意儿。待行至山脚时,已是落日西垂,暮色将沉。

    戴嬷嬷见隐章神色恹恹,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她心性尚浅,处事欠思量。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到底是个有造化的,往后说不定还得靠她提携,便恳切劝道,“小姐,郎君这般人物,手握河朔大权,公务繁忙。您万万不可恃宠任性,一味纠缠撒娇,耽误他正事。您得知趣贴心,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想法子要个名分,快些住进节度使后院才是。您想想方才的事,军情突发,大事当头,您反倒缠着郎君不肯放行,哭哭啼啼,未免太过任性。这般小性子,久而久之,难免会惹郎君厌烦……”

    “戴嬷嬷。”隐章径直打断她,语气疏离冷淡,透着不耐烦,“我头疼得厉害,想歇息片刻,嬷嬷也歇一歇吧。”

    戴嬷嬷立时住了口,不敢再言。

    她当真是一片苦心,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光景,她十几岁就见惯不怪了。女人不趁着年轻鲜嫩情意正浓时立稳脚跟,等到男人变心,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便再无挽回余地了。

    似萧六郎这般人物,手握滔天权势,容貌又俊朗不凡。纵使有些不大好的传言,也有大把女子趋之若鹜,争着抢着往他身上扑,抢手着呢。

    戴嬷嬷有些发急地看向听雪,想让听雪帮着劝劝,可不能使性子,别回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雪却错开眼神,不理她。

    方才在屋子里,小姐肯定受委屈了,出来时眼圈都红着。

    那个六郎君,不是好人。

    他欺负小姐。

    听雪让小姐靠在自己身上,“小姐只管歇着,得走一会子呢。”

    萧横赶车十分稳当,只是乡下土路坑洼不平,难免颠簸。隐章接连几日没睡好,这般轻轻摇晃间,没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横还记挂着给听雪取药,特意没直接送她们回家。而是绕了些路,来到了萧彻的别院,行至门外时,他将马车停好,对着车内道,“我去给你们取两瓶药,很快便回来。”

    听雪如今对萧彻满心厌憎,压根不愿意要他家的药,本想开口回绝,可萧横早就走远了。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得安稳的小姐,实在不忍心惊动,只得随他去了。

    不多时,外头有人敲了敲车厢,紧接着是一道不容质疑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你们三个,下车。”

    这声音太好认了。

    听雪蓦地瞪大眼睛,大着胆子掀开车帘,恭声道:“回禀郎君,我家小姐睡着了,还望您别见怪。”

    听雪话音尚未落下,戴嬷嬷脸上堆着笑,率先下去了,她还伸手拉扯听雪拾光二人,“郎君有话要同小姐细说,你们莫要在此碍事,快些下来。”

    这个老虔婆!

    听雪拾光满心愤懑,心中暗骂不已,不肯动。

    几人僵持之际,隐章醒了,直起身时睡意尚未尽数退去,有些恍惚。

    她顺着撩开的车帘朝外看去,正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萧彻负手而立,周身气场沉敛慑人,一双眸子一瞬不瞬望着她,无声对视里,浓烈的压迫感丝丝缕缕将她包裹其中。

    隐章缓缓垂下眸子,不再看他,轻声吩咐听雪拾光下车。

    “小姐!”听雪着急。

    “听话。”

    听雪拾光只能下车,她俩手拉手立在车旁,不敢看萧彻,脚步却牢牢钉在原地不肯走开。

    萧彻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并未多言。他抬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上车辕,扬鞭驱使着马车,瞬间走远了。

    “小姐!”

    身后听雪拾光的呼喊声渐渐消散在风里,夜幕缓缓降临。

    隐章满心忐忑,强压慌乱质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彻一手拉着缰绳驱车,一手漫不经心地撩开车帘,嗤笑道:“你方才动手解我革带的时候,那般麻利。现下我寻个僻静去处,方便你再替我解一回。这回,我绝不打断顾小姐的雅兴。”

    “你无赖!”

    “我无赖?”萧彻冷笑,“你反倒说我无赖?我可不曾主动解人腰带,说起来还是你更无赖一些。”

    隐章心头又恼又慌,深知眼下处境被动,不敢再言语冲撞他,带着几分示弱的姿态柔声道:“是我不对,我向郎君道歉。先前种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郎君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计较。”

    萧彻全然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手中缰绳猛地一抖,马车瞬间加快,朝着暮色深处疾驰而去。

    不知颠簸了多久,车轮滚动的声响渐渐放缓。萧彻松开缰绳,撩开车帘,带着一身春夜的晚风,径直踏入车厢之内。

    他眼底锋芒毕露,“你几次三番招惹我,却要我平白担了无赖的名头。今日索性,我便把这个无赖坐实了。”

    他身形巍峨高大,进来后,原本不算宽敞的车厢顿时显得局促逼仄。

    隐章像只被逼到死角的小雀,身后再无躲闪之处,无路可走。

    她声音止不住的发颤,慌忙阻拦,“不要过来!”

    咔哒一声轻响,萧彻利落解开了革带。他随手一抛,冰凉革带径直落在隐章肩头,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沉冷。

    他步步逼近,将隐章死死困在车厢一角,“我过来,又如何?”

    他指节牢牢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挣脱。语气嘲弄,字字逼人:“你先前说要银子,一千两,是吗?银子我有的是,莫说一千两,便是一万两,一百万两,我也尽数拿得出。顾小姐这般绝色,值得。”

    粗硬带着厚茧的指腹,很快便在柔腻的下颌肌肤上捏出浅浅红痕。

    萧彻眼眸暗沉如墨,不见半分光亮,身躯缓缓下压凑近,鼻尖轻轻厮磨着隐章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另一只手,却像长了眼睛,精准抓住隐章的手,轻易便将她暗藏的匕首夺了下来。

    他张口衔住刀鞘,不费吹灰之力将匕首抽出,指尖轻转把玩,冒着寒光的匕首映出他眼底沉沉戾气,“倒是锋利的很。”

    他像个残忍嗜血的疯子。

    隐章最后一点指望也没有了,“郎君,你不是好洁吗,我这样的人,你不嫌弃吗?更何况,我出来一天了,出了好些汗。”

    “偶尔一回,也算是有趣。”

    隐章牙齿打颤,“求你了,放过我。”

    “求我?如何求?”萧彻直接将冰冷的匕首塞进她掌心,随即大手牢牢覆住她的手背,将锋利刀尖抵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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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是打算这样求吗?”

    泪水止不住往下滚,隐章慌忙出声,“我随身带着不过是用来防身,不是为了防你。”

    “真的么,我不信。你骗我太多次,心思向来难以捉摸。”萧彻眸色冷沉,满是不信任。

    说罢,他陡然攥紧她的手发力,锋刃很轻易就划破了衣料,殷红血迹缓缓渗了出来。

    隐章吓得失声尖叫,拼命想要收回手,语气慌乱颤抖:“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错了,对不起!”

    倒是能屈能伸。

    萧彻松开她的手,匕首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忽而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这点胆量?”

    他再度俯身凑近,鼻尖与她紧紧相抵,漆黑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的神色,头微微一侧,眼看便要吻上她的唇。

    隐章慌忙偏头躲闪,他温热的呼吸转而洒落在纤细白皙的脖颈间。

    隐章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哀求他:“郎君,求你放过我。我年纪小,行事莽撞,还望郎君莫要同我计较。我大哥覃兆年早年曾在你麾下任职,与你有袍泽之谊。还请郎君看在覃伯父和我大哥的情面上,饶恕我这一回。”

    她躲开了。

    覃兆丰亲她,她坦然接受。他不过假意试探,她却避如蛇蝎。

    萧彻脸上的戏谑与笑意骤然退去,他凝着她含泪慌乱的眉眼,质问道:“白日在云居寺,倘若我在菩萨跟前要了你呢?”

    他手臂收紧,将她狠狠压在车厢软垫上,身躯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呼吸滚烫,嗓音沙哑危险:“你亲手解开我的革带,那我若是也解开你的呢?”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苍白的脸颊,顺着纤细优美的脖颈缓缓向下游走,最终停在紧扣的衣襟边缘,顿住不动了。

    “若是,我扯开了这里呢,就在那间屋子里。”他随即摇头,“不行,佛堂是清净之地,不便冒犯。我想,还是带你回我的别院,在我住过的屋子里,在我睡过的榻上,顾小姐意下如何?”

    隐章拼命摇头,“我真知错了!我心里清楚郎君绝非蛮横之人,您不会的。您胸襟磊落仁善宽厚,向来不会依仗权势强人所难,更绝非肆意妄为的纨绔之辈。正因笃定您品行端正,我先前才敢那般行事的。”

    萧彻气笑了,“倒是头一回听闻,原来我这样英明?”

    他松开她,转身坐到了不远处。过了好一会儿,见她渐渐止住抽泣,才缓缓开口:“哭够了?既然不哭了,那就解释清楚。”

    隐章满是迷茫:“解释什么?”

    萧彻鼻间发出一声冷嗤,“你和覃兆丰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你早已与他情投意合,为何还要一次次刻意来招惹我?若是我来者不拒,真要了你,你如何跟覃兆丰交代?”

    隐章愈发不解,眼里满是错愕:“我何时与他情投意合了?在我心里,他只是覃伯父的儿子,我向来只把他当寻常的兄长。”至于覃兆丰怎么想,她干涉不了,但绝对不可能回应,更不可能与他情投意合。

    “是吗?”萧彻语气里满是讥讽,淡淡开口,“我倒是头次听闻,寻常兄妹之间,竟会亲昵相吻。”

    隐章眼神里尽是茫然不解:“亲昵相吻?我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些什么?”疯了吗?

    萧彻紧紧盯着她,语气带着盘问与审视,“先前,我差人还你镯子,在梨树下,我手下的人亲眼瞧见覃兆丰吻你。”

    他声音越发冷峻慑人,“你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