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声围绕着整座神社。

    幽静的竹林下,四人站在神社的拜殿前参拜。

    草间纱织双手合十微微垂眸,表情带着前所有有的诚恳。

    身旁的真中剑悟偷偷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了看拜殿后闭上眼认认真真许愿。

    他希望这部剧能如纱织的愿顺利播出。

    他希望纱织能开心幸福,身体健康。

    他希望纱织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神社摇铃声带着愿望一波又一波的回荡,让神明将世人的心声听得更加清楚。

    参拜结束,四人沿着神社的回廊往水占池走去。

    “我希望水占能给我一个万事大吉!”丰田留妃双手合十许愿。

    金子隼也笑着看她:“留妃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丰田留妃比了个噤声手势,“隼也你不要乱说话,万一惹神明生气了怎么办。”

    “好好好。”金子隼也顺着她。

    神社的水占是一种神道占卜,将写着签文的纸放入水池中,随着纸张被水浸透,文字会逐渐显现,从而得知吉凶。

    四人来到水占池前,水池被竹筒引来的山泉水注满,清澈见底,旁边还放着用来夹签文纸的竹筷。

    丰田留妃第一个上前,兴致勃勃地把签纸放入水中,等待几秒后大喊:“不错不错,中吉,虽然不是最好那档,我也满意啦。”

    “留妃你可真是容易满足的人。”金子隼也抱手站在一旁。

    “隼也你真的不占?”她抬头询问。

    “不了,”他摇摇头,“你万事大吉,我就很好了,免得惹麻烦。”

    “我什么时候给你惹麻烦!”

    听着两人的对话,草间纱织低头拿出求得的签纸,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没入水面。

    真中剑悟一直看着她的动作,手中的签纸什么时候落入水里了都不知道。

    纸入水,慢慢浸透,水面下,墨迹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草间纱织眉间随着逐渐清晰的字一点一点皱起。

    凶。

    “纱织,这是……”真中剑悟担忧正在把自己大吉的签纸夹出来,看到她的,一下子担忧起来。

    听到旁边的声音,她顿了一下,迅速用竹筷把签纸从水里捞出来收起。

    “怎么了?”丰田留妃和金子隼也听到动静一起看过来。

    “没什么,占到一个凶而已。”

    “而已?”丰田留妃急忙过来拉起她的手,“那可不行,走走走,我们去拜殿那边,把不好的签文留在神社里化解掉。”

    “不用,”草间纱织抽出手摇头,“这又要走回头路了,下午还有事情要做,没这么多时间,一个占卜,没必要放在心上。”

    真中剑悟担心:“可是……”

    “我说了没什么就没什么,”她提高声音,深呼吸一口气,“凶就凶吧,反正也是我占到的,我就看看能有多凶。”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转身离开了。

    四人走出神社正准备打电话给司机,丰田留妃的手机响起。

    她示意金子隼也给司机联系,接起电话,脸色在下一秒变了:“现在就要过去?”

    草间纱织听到她的话,立刻明白她是突然有了通告,站定在原地等待。

    “好吧,”丰田留妃挂了电话她转过头,“纱织,我和隼也得马上回事务所,通告改时间了,为了不影响后续的拍摄,得马上去。”

    草间纱织点头:“正事要紧,你们赶紧去。”

    “那你们呢?”金子隼也询问,“是去片场还是回家?”

    草间纱织:“我要回家一趟。”

    “我也是。”真中剑悟附和。

    丰田留妃看着开过来的车:“那我们送你们回家?”

    “不行,”金子隼也看了看时间,“来不及,绕路了。”

    “没关系,”真中剑悟挥挥手,“你们快点去吧,我们打个车回家,现在也不好去坐电车。”

    草间纱织把口罩戴上:“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管我们。”

    “这……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

    丰田留妃和金子隼也叮嘱她们后匆匆忙忙上了车,很快消失在马上尽头。

    神社的门口一下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微妙地安静下来。

    真中剑悟想要开口找些话题聊聊,然而纱织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出租车上,草间纱织和真中剑悟分坐两边,隔着最短又最远的距离。

    草间纱织望着窗外强行忽视着身旁的温度和实现,沉默地看着快速略过的街区。

    她不敢和真中剑悟说话,甚至不敢看他,她怕藏不住心里那点心思。

    可是,在这么狭小的出租车里,她还是觉得空气十分稀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出租车路过一条岔路时,草间纱织忽然出声:“师傅。”

    余光落在旁边,她下意识忽略:“麻烦在旁边停一下。”

    一直看着她的真中剑悟懵了:“为什么在这里停?还没有到街口,你要做什么吗?”

    “我要去市场买点东西,你先回家。”草间纱织没有看他冷漠回答。

    “那我陪你。”

    “不用。”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直接把真中剑悟堵得哑口无言。

    车慢慢停下来,草间纱织拿着包打开门自顾自道:“还有,万一被拍到我们一起回家,有嘴说不清,本来就一堆乱七八糟的传闻,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真中剑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车门已经迅速关上,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草间纱织进入商场,买了些日用品和食材,然后就开始瞎逛,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才结账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街区,阳光过于强烈,没多少人在路上。

    通往她家的街区本来就十分安静,她住的那片区又多是一户建,这个时间更是没多少人在家。

    脚步声清晰回荡在街区巷子中,草间纱织用手挡着午后的太阳快步走着。

    忽然,她步伐慢了下来,背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就像是有人在看着她。

    草间纱织皱眉,停下步伐回头看了一眼。

    街区的巷子前后都空无一人,转角处慢慢走出来一只橘色小猫。

    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也在此刻消失了。

    错觉吗?她疑虑地转回头继续走,这一次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走出一段距离,她又觉得不对劲,还是有那种被偷窥的感觉。

    草间纱织没有停下步伐,还是向没事人一样往前走,突然在要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猛地回头望去。

    感觉再次消失,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最近太忙,有点神经衰弱?

    她带着不解缓缓转回头,突然一道黑影从岔路里猛然冲出。

    草间纱织还没看清楚来人,对方扬起手,拿着一根棒球棍就要朝着她的手用力砸下来。

    她的瞳孔猛缩,手上提着的东西全部掉落在地,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本能地往后退躲开。

    棒球棍朝着她砸下。

    “纱织!”

    熟悉的呼喊声在身侧响起,草间纱织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用力拽过,直接落入一个安心的怀抱里。

    真中剑悟横冲进她和那个拿着铁棍的人中间,伸手挡住。

    落下的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草间纱织猛地瞪大眼睛,当场愣住。

    真中剑悟趁对方愣神之余,抬脚一踢,直接把棒球棍踹落在地。

    “……嘶。”手臂被扯了一下,真中剑悟闷哼一声又瞬间噤声,倒吸一口气盯着那个行凶的人,带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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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质问,“你是谁,谁让你来伤害纱织的?”

    袭击的人是个戴着口罩的瘦高男人,此刻棒球棍掉在地上,看着真中剑悟眼神中流露出明显慌乱。

    他后退两步,犹豫了不到半秒,转身就朝巷子深处跑去。

    “站住!”真中剑悟忍着左手的剧痛立刻就要追,结果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纱织用力抓着,死死不放。

    “纱织?”他回头看着抓着自己的草间纱织,发现她居然整个身体都在抖。

    以为纱织被吓到,真中剑悟没有再管那逃跑的人,连忙回身安抚:“纱织,纱织!那个人跑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抬手想要给她理一理凌乱的发丝,右手却被用力抓着,无法挣脱。

    左手疼得有些麻木,真中剑悟缓了一下,努力抬起手伸向她的脸侧,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没事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草间纱织死死拽住了他没受伤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她抬眸望着他,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满脸不知所措。

    棒球棍用力砸在真中剑悟手臂上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回放,有什么东西也同时在心里崩塌。

    她努力抑制着声音的颤抖:“……去医院。”

    “不行我们得先报警,这里是案发现场——”

    “去医院!我说了去医院!”草间纱织打断他,目光撇向他还在给自己整理发丝的手。

    真中剑悟被她这个表情吓到,认识纱织以来,她都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纱织,”他放轻了声音叫她,“没事,你看我的手还能动。”

    真中剑悟忍着痛动了动手腕。

    草间纱织眼神闪烁,立刻抓住他乱动的手,但随即又松开,似乎是害怕在伤到他,然后什么都不再说拽过他就走:“和我去医院……马上……立刻!”

    “纱织?”真中剑悟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跟上她走。

    “去医院,我们要马上去医院……”草间纱织拉着他迅速朝着街口走去,神色焦急嘴里念叨着同一句话。

    “纱织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必须马上跟我去医院。”

    真中剑悟皱起眉,用力拽停她:“纱织,那边地上还有你刚买的东西,还有作案工具,我们要不先把东西……”

    “还管那些东西做什么?!你都受伤了!”草间纱织愤怒回头望着他,“我说了和我一起去医院!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真中剑悟没等她说完,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单手抱住。

    草间纱织避开他受伤的手用力挣扎:“你做什么?放开我,跟我去医院!”

    “纱织!纱织你冷静点听我说!”真中剑悟没有放开她,抱着她的力道坚定又温柔。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着,像在安抚一个噩梦中的孩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手也好好的,我就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阳光洒在街区中,落在从商品口袋里滚出来的食材和日用品上。

    草间纱织被真中剑悟单手抱在怀里,渐渐放弃挣扎,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脸一直埋着呼吸急促又混乱。

    她抓着他手臂衣服,指尖用力到发白。

    过了很久,草间纱织的呼吸才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头,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你手……怎么样了。”

    真中剑悟低头看了看自己垂着的手臂,肌肉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还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草间纱织轻轻推开他,垂头看着他的手,眼神满是心疼。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浓浓不舍:“去医院吧,然后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后续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