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不想恋爱,但掷出苹果 > 27.飞蛾扑火
    第27章飞蛾扑火

    天光大好,在温煦的阳光下,暖洋洋的,昨日恍如一场梦,也的确是梦,织织满足的握住双手,交叠在胸口,那微微的饱腹感让她心中的恐惧和焦虑,轻飘飘的消散在这缥缈的秋日晴空里了。

    残留的梦境里,隐隐约约一闪而过的画面,只有拔萝卜,跟蓝宝石。

    为什么梦里要拔萝卜?蓝宝石镶钻萝卜吗?值钱的萝卜?

    织织起身,坐在床铺上,满脸迷惑,她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顺手把脸上的金发撩起。

    咦?我什么时候头上戴了花?

    她不解的摸到了脸颊旁边的花簇,发束上只佩戴了一朵,松松地贴在左脸边。

    奇怪,梦游吗?而且……

    自己什么时候,把那件小袿套上了,咦,小袿?

    为什么我知道名字?

    我难道忘了点什么吗?

    织织低头,摊开了双手,小小的手掌,细细的手指,细嫩的皮肤,蓝绿色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似乎毫无半点杀伤力。

    金光在金瞳里面闪烁,星星点点。

    我。

    还是个人啊。

    一阵秋风吹过,小袿的袖摆柔软荡漾,好似飞鸟在黯然地落下,又轻快地飞了起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织织正坐在缘侧,望着庭院里那架秋千。

    天气阴沉沉的,秋日的阳光现已开始降温,海风带着初冬的寒意,从院外那糟糕的世界吹来,黄色树叶轻飘飘的掉落,她的金发被轻轻吹动着。

    一个月了,按照顺子记录的日子,柱间和扉间再也没有过来了。

    他们,还好吗?

    是任务吗?这么久还在持续吗?

    他们,还活着吗?

    夜幕尚未彻底降临,望着夕阳下的黯淡橘色的天空,织织的脑海中思绪翻滚,时常觉得压抑而低落,她莫名地开始渴望肌肤的温暖,却又强行压抑下去。

    她不是个小孩子,不能幼稚。

    织织从不外出,最近她也没有再做梦了。

    于是她开始忙着学习柱间留下来的卷轴。应该是简易学习课程吧,顺子会跪坐在她身侧,指着一个个字,声音温柔耐心的教导她。

    织织跟着念,她的日语阅读勉强提高了些,反正比之前的水平高,起码能自主阅读了。

    她还学了点乐器与舞蹈,打发那漫长的午后时光。

    顺子会一点小鼓,拍打起来会发出咚咚的闷响,还有简单的神乐舞,可以让她活动下身体。

    “左脚先踏,”顺子示范,粗布衣裳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然后转身,手轻轻往上……”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袖子滑落,露出的手臂上全是伤疤,一道道,长长短短,坑坑洼洼,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藏不住这些陈年的伤害。

    但是她很安然,没有解释,没有遮掩,继续教下一个舞步,声音柔和,像什么事都没有:

    “……然后,右脚退。”

    织织也没追问这些伤疤的由来,仿佛没有看见,只是跟着学这慢悠悠的舞蹈,金发随着转身的动作摇晃开来,她学得很简单,却乐在其中,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慢慢晃悠旋转,大大的袖子随着她一起飞舞。

    在轻盈的摇摆中,她想起了泉子,那个唯一认识的小女孩。泉子也有粗糙的手指,也有不合年龄的,过于懂事的举止。

    这个时代的孩子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吗?

    庭院的阳光渐渐西斜,织织停下舞步,望着天边那轮正在沉没的夕阳,夕阳如血,看着红彤彤,却是冷冰冰的。

    无德的世界,失控的人心。这个世界,还能变好吗?

    柱间和扉间,泉子和她的哥哥。

    他们还好吗?

    寒冷的海风刮来,冷飕飕的,空中的几絮浮云,已然变成了冷灰色,天空都染上了灰灰暗暗的阴霾。

    天要黑了。

    顺子收拾好小鼓,双膝着地,温顺垂首:“姬君,那我去备膳了。”

    织织点点头,默然走进了安静的房间。

    希望一切都好吧。

    *

    千手与宇智波,又开战了。

    战场在枯野。

    秋日的枯草深浅不一,褐黄得毫无生命力,在寒风里卷曲着报团生存。瓦间飞速的跳跃着,灵活的躲开面前的一线火海,水遁结印的手势还未完成,下一瞬间,他停顿住了,并没有火!

    三名宇智波忍者突然现身,包围住他,三双写轮眼缓缓转动,瓦间瞳孔骤缩。熊熊烈火堵住了他的路,无数苦无同时射来。

    “哥哥……”他低声呢喃,眼前的火焰忽然消失了,视野里恢复了秋日的枯草,灰扑扑的天,远处的乌鸦一直哇哇吵闹的在尖叫,在哭啸,他低头,只看到了红色的草。

    秋风凛然卷过这片草地,远处传来千手的呼号。

    宇智波忍者们相视一眼,只留下那具小小的躯体,面朝下趴在冰冷的泥土里,血渐渐融入大地,与枯草一体。

    柱间找到他时,日暮低垂,凉意森森,似乎冬日早已提前来临。

    瓦间的脸被冻得发白,青紫色的嘴唇还张着,像有什么话没说完。柱间止不住的发抖,跪了下来,轻轻地把他翻过来。

    “瓦间。”

    刹那间冰冷的寒气伴着血味一涌而入胸腔。

    柱间的声音哑了,他把弟弟抱进怀里,他自己的体温还是热的,却再也热不起来那具小小的,僵硬的躯体。

    “瓦间。”

    他声音更哑了,喉咙像被手里剑刺入,手掌按在弟弟后背,掌仙术的光芒亮起,又熄灭,又亮起——

    没有伤口可以愈合,心跳已经停了。

    “瓦间!”

    晦暗的光线黯淡无光,寂寥之中,他剧烈的大哭,冰冷流淌的泪水跟弟弟冰冷的体温一样。

    秋风冷飕飕的吹着,带走了身上的暖意。

    远处,扉间的银白发丝在暮色里一闪,也迅速冲了过来。

    他们带着瓦间回到族地时,父亲正站在廊下,高高的俯视着他们,屋檐的阴影投下,他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眼里还稍带惋惜,但还是说出了那句话,那句重复了千百次的话:

    “战场上,忍者没有年龄。瓦间,死得有价值。”

    柱间抬头,眼神里的仇恨盖也盖不住,黑色的眼睛被血丝染红,寒气四起。

    “这就是爱的千手说的话吗?”

    佛间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小屁孩,你懂什么叫爱?为了前面那些无辜死去的族人,战死就是爱!”

    他顿了顿,回头冰冷的瞥来:“好好休息,瓦间尸首自有族人安排,你明天还要出战。不要丢脸!”

    又斜视了一番安静站立的扉间,冷酷道,“扉间,盯好你大哥!别做多余的事情!”

    柱间僵在原地,抱着弟弟瓦间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一言不发,只低着头,泪水止不住的流。隔壁的扉间双眼通红,压抑不住的痛苦让他脸色一片惨白,心中刺痛,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宇智波!写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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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尼甲。”

    他声音坚定:“我会找到办法的。”

    *

    宇智波斑,正倚坐在树上眺望远方。

    远处那延绵不绝的群山,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已经染上了秋色,族地里的树勉强还挂着点绿,但这一点儿绿在这暗淡的秋日,也显得死气沉沉的。

    秋风乍起,寒风凛凛,头顶的天空一片空空荡荡,空空无也得让人窒息,衣服被风吹得习习作响,虽然已然洗净,血味却早已腌制深深,在每一个呼吸,在每一个角落,鼻腔里,胸口里,脑子里都是那浓烈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安然的在这味道里面生存,这股安全又恶意的血腥味。

    已经失去了两个弟弟了。

    写轮眼。

    为什么还不开眼?

    为什么?

    族人们异样的眼光像针,从四面八方刺来。父亲大人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欣慰,他虽然没有开眼,但天资跟努力都弥补上去了。

    但是,为什么还没开眼?

    我的悲伤,我的难堪,还不足以痛彻心扉,不足以撕心裂肺吗?

    他仰望天空,天还没黑,那月亮还未明亮起来,但已经淡淡的,浅浅的悬挂在遥远的天空之上,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月亮姬。

    她会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的悲伤吗?

    悲伤为什么会有等级呢?

    我的心,那为什么还会疼呢?

    月亮姬。

    她的美好像飘然的梦,醒来让人哀伤。暮色下的风景朦朦胧胧的,唯有她的金瞳,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没办法解释,不开眼的话,任何语言都只显得虚伪和敷衍。

    他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他的绝望,都来得不够彻底吗。

    “尼桑。”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关切的担心溢于言表:“父亲大人召见。”

    他低头,看着担忧的弟弟,故作轻松地说道,“啊,我没事。”

    天色已黑,天亮了之后。

    是不是,就能再次触碰到那道月光?

    *

    顺子说,冬天要来了,她们要开始准备过冬的物资了。于是她每日都在忙忙碌碌的购买食材,挂鱼干,缝纫布料,做卫生,跑前跑后,清洗冬日的被褥。

    织织只能游手好闲的添乱,她翻开了柱间他们准备的冬装,一件一件的摸了过去。毛毛斗篷是她最喜欢的,那是一件很实用的大外套,白毛围脖软软的,特别光滑,甚至闻起来也是香香的,一看就知道准备的人很是用心。

    她披着这个大大的斗篷,在屋内兜了个圈,非常暖和,白色毛毛柔柔的贴着她的脸,像有个小猫尾巴围着她,让人忍不住想埋进去大大的吸一口。

    忽然——

    那里,有什么正在碎裂。

    有什么她触不到的,却与她的心跳共振的。

    正在消失。

    是什么——

    正在变冷。

    正在死去。

    正在扭曲。

    一只毛茸茸的飞蛾,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颤抖着双翼飞了进来,它吃力的跌落下来,在榻榻米上面拼命的挣扎,还在用尽全力气顽强的挥舞着翅膀。

    “……”织织喃喃自语,整个人都陷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金光刹那间像是被点燃了,如火焰一样盈盈铺满了整个房间,飞蛾鼓起勇气扑向了火,最后一丝力气也在里面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