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裴怀瑾带着沈清瑜到了婚纱店。
这是京北最顶尖的婚纱店，一般情况下提前一年预约都很难能约上，但林婉茹早就帮他们打点好了一切。
店长把两个人迎进店里，沈清瑜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婚纱区，每一件都像艺术品一样陈列着，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婚纱上的蕾丝、钉珠、刺绣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沈清瑜在几十套婚纱里挑来挑去，只先拿了其中三套觉得还不错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试衣间。
裴怀瑾则被工作人员领到了西装区。
他换了几套，最终选了三套看起来还不错的让工作人员先记下。然后他走回婚纱区，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沈清瑜换婚纱出来。
婚纱穿起来比较麻烦，等了好一会儿，沈清瑜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裴怀瑾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点愣住了。
婚纱深V的领口开得有些低，她白皙的皮肤在白色的蕾丝下面若隐若现，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线条在灯光的勾勒下格外分明。
她的腰很细，被紧身的设计收得盈盈一握。
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白色山茶花。
她看着裴怀瑾，嘴角带着一点期待的笑。“这套怎么样？”
裴怀瑾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
他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沈清瑜都有些不自在了。
“裴怀瑾？这套怎么样？”她又问了一遍。
裴怀瑾这才突然回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
“我觉得这套不适合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他的耳根有一点点红，沈清瑜没注意到。
沈清瑜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哪里不适合？”
“你再多试几套看看吧。”裴怀瑾说。
沈清瑜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拎着裙摆走回了试衣间。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清瑜穿着第二套婚纱走了出来。
这件比刚才那件更甚——抹胸的领口开得很低，刚好卡在弧度最饱满的位置。
“这套呢？”她的声音带着期待。
裴怀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挑的全是这种暴露的吗？怎么这套比刚才那套还……”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沈清瑜看着他那副眉头微皱、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那么封建啊？这还好吧，这算暴露？婚纱不都这样吗，我觉得这种设计挺好看的啊。”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刚你说那套不适合就是觉得深V不适合对吧？”
裴怀瑾轻轻咳了咳。“现在是冬天，我怕你穿这种会冷。”
沈清瑜听到他这拙劣的借口，微微翻了一个白眼。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极力忍住，保持着专业的表情。
沈清瑜看着裴怀瑾，嘴角微微上扬，“那我要是就选这种呢？”
裴怀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语气柔和地说：“我去帮你挑几套你再试试行吗？”
沈清瑜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但目光柔和了一些。“行吧。”
裴怀瑾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婚纱区，工作人员赶紧跟过去。
裴怀瑾的目光从那排深V、抹胸、一字肩的婚纱上掠过，没有停留。
他走到婚纱区另一侧，目光在一排端庄大气的婚纱上扫过。
他注意到一件自带复古气息的长袖巴洛克风婚纱，恰到好处的浅V领，能凸显柔美优雅的气质。
裙摆是A字型的，蓬蓬的，不夸张，很温柔。
他看了几秒，让工作人员把这件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