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收回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是他握出来的。
她揉了揉,瞪了他一眼。那个瞪眼毫无杀伤力,因为她的脸红着,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肿,看起来不像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裴怀瑾没说话,拿起花洒,自己冲好后,继续帮她洗澡。这次他没有再动手动脚,规规矩矩地洗完了剩下的部分。
裴怀瑾帮她洗完澡后,从毛巾架上取下一条干爽的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擦干。
他帮她把睡衣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
“好了。”他说。
然后裴怀瑾再把自己擦干,换上睡衣。
他看着她站在一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明天把你的新睡衣洗出来,明天晚上穿给我看。”
“不洗,”她说,声音闷闷的,“不穿。”
“那我明天帮你洗,明天晚上我帮你穿。”
“你让我穿我就得穿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裴怀瑾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你未来老公想看你穿新买的睡衣,不合理吗?”
“你——”她刚开口,裴怀瑾就接上了。
“穿嘛,”他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一种像是在哄她的语气,“穿了奖励你。”
沈清瑜愣了一下,奖励?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奖励什么?”
裴怀瑾的嘴角翘了一下,“奖励——明晚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站到她身后。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不大,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
沈清瑜的眼皮开始打架了,她今天太累了。早上被他折腾了三回,下午和许云舒逛了一下午街,走了两万多步,晚上又被他折腾,就连在浴室里都被他折腾了半天。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她坐在凳子上,上半身开始晃,裴怀瑾赶紧伸手撑住她。
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扶正。
“再坚持一下,马上吹干了,去床上睡。”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很是温柔。
沈清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裴怀瑾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继续吹头发。
他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还是仔细的,每一缕头发都被吹到了,每一滴水珠都被蒸发了。
吹干了,裴怀瑾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把线缠好,放回抽屉里。
他把沈清瑜从凳子上抱起来,她的身体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
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扫过他的脖颈,温热的,痒痒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走到另一边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对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闷在她头发里,“现在这个避孕套,你觉得怎么样?用不用换个别的买?”
沈清瑜没有睁眼,她迷迷糊糊地想了想,现在这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什么厚度,但她觉得用起来也没什么不舒服,也没出过什么问题,就是再润一点就更好了。
“也还可以吧……”她的声音因为困有些含混不清,“你可以买个更润的。”
裴怀瑾的嘴角翘了一下。“好,买超润的。”
说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裴怀瑾说。
沈清瑜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很热,心跳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晚安。”沈清瑜说。
第二天早上,裴怀瑾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他先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沈清瑜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脖颈。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有几缕缠在他的手指间,凉凉的。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沉一轻。
他轻轻地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裴怀瑾掀开被子下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洗漱的时候他尽量把动静弄到最小,洗漱完后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他今天决定穿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深灰色领带——他今天要见的客户是欧洲来的,对方是那种注重细节的人,穿深色显得稳重。
他从衣架上取下西装、衬衫、领带,一件一件地穿好。
他走到床头柜前,把黑色的主卡从钱包里掏出来。
他把卡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和笔。
他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
“这是我的主卡,说好给你用了,密码960520,我的生日。你的新睡衣我放洗衣机洗,你起来之后直接拿出来。”
裴怀瑾的字迹很漂亮,是专门练过的行楷,笔画干净利落,笔锋凌厉。
他把便签压在黑卡下面,然后转身去把衣柜里那三套新睡衣从袋子里拿出来,拆掉标签,拿去洗衣间。
设定好洗衣程序后,他下楼。
王姨笑着说:“早上好,先生,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早。”裴怀瑾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吃完早饭后,裴怀瑾对王姨说:“别去打扰她,随她睡到什么时候。她下楼之后,让她吃饭。”
王姨的嘴角弯了起来,“好的,先生。”
“洗衣间里正在洗的衣服是她的,你不要动,她自己拿出来就好。”裴怀瑾又说。
“好的。”王姨点了点头。
裴怀瑾“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
他换好鞋,推开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走过去,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他坐进去。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