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挂断,沈清瑜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又进来一个电话。
许云舒。
“喂——”她有气无力地接了。
“沈大小姐~昨晚在裴怀瑾家睡的怎么样啊?你们是分开睡的还是——”
“许云舒。”沈清瑜打断她,“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吗?”
“我好奇嘛!你快说快说,分开睡的还是——”
沈清瑜心口不一地说:“分开睡的。”
“分开睡的?”许云舒的声音失望得像气球泄了气,“不是吧,真的假的?”
“怎么,你很失望吗?”沈清瑜反问。
“是有点失望,因为我还挺想让你和裴怀瑾进展快一点的,然后我好嗑CP呢。”
“你!”沈清瑜的脸红了。
“不是我说,清瑜,裴怀瑾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你难道不想睡吗?”
沈清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而且你那么漂亮,身材也那么好,”许云舒继续说,“裴怀瑾他也是真能忍住?他不会那方面真有问题吧?”
“许云舒!你够了!”
“清瑜,我说真的,”许云舒的声音忽然正经了,正经得让沈清瑜有点不习惯,“你真的得尽快试试。他要是那方面根本不行,你得及时止损啊,结婚之后守活寡可不行。”
“许云舒!”沈清瑜的声音拔高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你你你觉得自己说这些像话吗?大姑娘家家的不害臊吗?”
“哎呀你别给我摆封建思想这一套,”许云舒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而且我们俩这关系,啥不能说啊?反正我这可是关心你的‘性’福生活,你总得嫁一个行的老公吧?”
沈清瑜已经不能听下去了。她整个人已经红透了,耳朵烫得像被火烤过,手里的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
“你还有事吗?”她说,声音又急又快,“没事我挂了。”
“哎!别挂别挂!”许云舒赶紧喊住她,“说正事说正事——你出来逛街吗?我说了今天请一天假不上班了,咱俩出去逛街呗,好久没一起逛了。”
沈清瑜想到自己的脖子,她要是出门,别说许云舒了,连路人都能看到。
“我今天不行,”她说,声音尽量自然,“喝酒喝的头疼,还没缓过来呢。下次再去哈。”
“头疼?严重吗?”许云舒立刻从八卦模式切换到了关心模式,“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不用不用!”沈清瑜赶紧说,“不严重,我躺着休息就好了。”
“那好吧,”许云舒的语气有点遗憾,“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约。对了,你还在裴怀瑾家吗?”
“嗯。”
“哦吼——你没着急走啊?是不是觉得住他家还不错?我说真的,你要不要真的和他同居啊?反正你们都要结婚了,早晚的事。你就住他那儿,天天在一块,然后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没感觉。”许云舒说。
沈清瑜没说话。
“你之前不是说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吗?那你就在他家住着,看看你到底是不会喜欢任何人,还是没遇到对的人。反正住几天又不会少块肉。”许云舒继续说。
“哎呀,我头疼,我要去睡觉了,挂了挂了。”
沈清瑜啪地挂了电话,她立马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许云舒那番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他要是那方面根本不行,你得及时止损啊,结婚之后守活寡可不行。”
“他行得很。”沈清瑜自言自语。
至于同居……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不,她不想,她之所以待在他家只是因为迫不得已,等昨晚的事处理好,等她脖子上的红印消失,她立马离开,一秒钟都不带耽搁的。
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快递派送,她接起。
“喂?”
“您好,您的商品已经到了,麻烦您到门口取一下。”
“好的,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赶紧下楼。
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小跑着穿过院子。大铁门外站着一个穿工服的配送员,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印着她常买的那家品牌的logo。
“沈女士是吗?麻烦签收一下。”
沈清瑜签了字,接过纸袋,纸袋比她想象的重,两个袋子加在一起,她提着稍微有些吃力。
王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看到她这副样子,赶紧小跑着迎上来。“哎哟沈小姐,您怎么自己出来拿了?叫我就行了呀!”
“没事,就几步路——”
“我来我来。”王姨接过去。
“谢谢您。”沈清瑜松了一口气,把纸袋递过去。
进了门,王姨站在玄关等她。“沈小姐,这些给您放到哪里?”
“放楼上卧室吧。”沈清瑜说。
王姨应了一声“好”,拎着两个纸袋就往楼上走。沈清瑜跟在后面,踩在楼梯上的时候拖鞋又滑了一次,她扶着栏杆,心想待会儿一定要找一双合脚的拖鞋,不然在这栋房子里走来走去,迟早要从楼梯上滚下去。
王姨推开了主卧的门,沈清瑜跟着走进去,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大床上,浅灰色的被褥泛着柔和的光泽。沈清瑜的目光在床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王姨把纸袋放在床尾的长凳上。“沈小姐,衣服给您放这儿了。衣柜里有衣架,抽屉里也有新的。”
“好的,谢谢。”
“沈小姐,您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您做。”王姨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都可以,按您平时的来就好。”沈清瑜说。
“行,那我下去做饭了,好了之后叫您。”王姨转身要走,又回头加了一句,“沈小姐,您对我不用那么客气。”
“好。”沈清瑜笑了笑。
王姨带上门出去了。
沈清瑜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拆开,吊牌一个一个地扔进纸袋里。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西装,深灰色、炭黑色、藏青色……各种颜色整齐地排列着,间距均匀得像商场专柜。每一件都熨得笔挺,衣架统一朝一个方向。衬衫在另一侧,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码得整整齐齐。最下面一层是领带,也是深色系,叠得方方正正。整个衣柜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雪松味——是他身上那种味道,冷冽的,干净的,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沉稳。
沈清瑜的手停在衣柜拉手上,整个人愣住了。
对哦,这是裴怀瑾的房间。她今早从他的床上醒来,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但她接下来可不能继续和他睡在一个房间了,沈清瑜把衣柜门关上了。
她转身走到床尾,把那摞衣服抱起来,快步走出主卧。走廊里很安静,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次卧的门开着,她走进去,把衣服放在床上,然后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
次卧比主卧小多了,但也很宽敞。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子蓬蓬松松地叠在床尾,窗帘是米白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衣柜是白色的,和主卧那个深灰色的定制衣柜完全不同。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去,几件衣服孤零零地挂在空荡荡的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