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沈清瑜从楼上下来了。
蒋曼琳正坐在客厅喝咖啡，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她穿着一件很休闲的米色毛衣，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蒋曼琳看到沈清瑜，嘴角翘起来，“这个点就起了呀，妈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嗯，裴怀瑾说十一点来接我去吃饭。”沈清瑜淡淡地说。
蒋曼琳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是嘛，那挺好的。”
沈清瑜走到餐桌旁坐下来，刘姨立刻从厨房端出给她留的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虾饺，一碗水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蒋曼琳看着女儿，眼里满是笑意，“妈就知道你听话懂事。”
沈清瑜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她妈一眼。
“没办法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命般的无奈，“我还得指望您给我零花钱呢。”
蒋曼琳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伸手拿过手机，划了几下。
“好好好，”她笑着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妈今天往你卡里再打两百万哈。”
沈清瑜差点被嘴里的虾饺呛到，她咳了两下。
“怎么了？”蒋曼琳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指望我给你零花钱吗？妈就给你呀。”
她妈妈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输，如果你说一句“我没钱了”，她能立刻给你打过来一笔钱堵住你的嘴，顺便把“你收了钱就得好好听我的话”这层意思也一并塞进来。
“没事，谢谢妈。”沈清瑜轻声说，低头继续喝粥。
蒋曼琳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转账成功了。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沈清瑜看。
她刚起床没多久，还有些睡眼惺忪，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棉质家居服，脸上什么妆都没有，但皮肤底子好，干干净净的，眉眼之间有一种不施粉黛的清爽。
蒋曼琳笑着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清瑜，你想好今天穿什么了吗？”
“没有，等我吃完饭上楼随便选件能出门的衣服就完了呗，今天的场合又不像昨天那样正式，就是随便吃个饭而已。”
“还是要打扮得体面一点，不是说要你穿得多正式，但至少——”蒋曼琳话还没说完。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瑜嚼着虾饺，含糊不清地说，“得体、大方、不夸张，对不对？”
蒋曼琳被她噎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我女儿都知道。”
沈清瑜把粥喝完后，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妈，我吃完了，”她对蒋曼琳说，“上楼换衣服了。”
“好，去吧。衣服好好挑，别随便抓一件就穿。时间还早，不着急。”蒋曼琳说。
“知道了。”她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窗帘已经拉开了，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一整排衣服安安静静地挂在里面，等着她做选择。
沈清瑜双手叉腰站在衣柜前，目光在衣服上一件件扫过去。
她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她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长度到脚踝上方。
裙子外面再搭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颜色柔和，和奶白色放在一起显得很协调。
鞋子她选了一双裸色的平底鞋——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穿高跟鞋，但想到要看画展，走路多，还是选了平底的。
衣服选好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方晴昨天给她化的那个妆花了一个多小时，她可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只用了十五分钟，化了一个简单的淡妆。
化好后，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妆容干净，眉眼之间有一种很自然的舒服感，就这样，挺好的。
发型她选择扎一个低丸子头，耳环她还是选了一副珍珠耳环，但不是昨晚那副，是一副更小的，不张扬，很优雅。
简单、舒服、不刻意，沈清瑜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整，还有一个小时。
她坐在沙发椅上，拿着一本法律书，试图看进去。
但目光在同一个段落上停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她把书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京北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天是蓝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上，光秃秃的枝干在地面上投出交错的影子。
站了一会儿，她又去看书了。
十一点整，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裴怀瑾发来的消息：沈小姐，我到了。
沈清瑜打字回复：好的，我马上下去。
蒋曼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显然是在处理工作。
沈清瑜从楼梯上走下来，奶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手臂上搭着大衣。
她走得很稳，不急不缓，整个人像是被冬天的阳光洗过一遍，干净、柔和、明亮。
蒋曼琳看着女儿，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怀瑾到啦？”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满意。
“嗯。”沈清瑜把大衣从臂弯上拿下来，准备穿上。
“我帮你穿。”蒋曼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大衣，帮她展开，示意她转身。
沈清瑜乖乖地转过身，把手臂伸进袖子里。
“那我走了。”沈清瑜转过身来说。
蒋曼琳又仔细看了看女儿，满意地点点头。
“好，去吧。好好玩哈，不着急回来。”蒋曼琳笑着说。
“嗯。”沈清瑜走向门口，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