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京北，晚上气温已经降到五六度，只穿一条裙子出门，哪怕只是从车上到室内这一段路，也扛不住。
蒋曼琳转身去了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外套就穿这件吧。”她把大衣递给沈清瑜，“颜色和裙子搭，驼色配鹅黄，很柔和。”
沈清瑜接过大衣，试了一下。
大衣的版型偏宽松，但肩线做得很好，穿上不会显得臃肿。
驼色和鹅黄色确实搭，一个沉稳一个明亮，放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行，很好看。”蒋曼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定的七点，路上要半个多小时，而且还要预留堵车的时间，真的提前到了也比较礼貌，别让人家等，我们就六点出门吧。”蒋曼琳说。
沈清瑜点头。
“我也要去化妆，换衣服了，一会儿准时下楼。”蒋曼琳对沈清瑜说。
“好。”
蒋曼琳回到主卧的时候，沈怀庭也正在衣帽间里挑衣服。
他最终选择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三件套，沈怀庭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成功的律所掌门人形象。
蒋曼琳换了一个雾霾蓝的连衣裙，平时经常穿的西装套裙留给法庭和会议室，这种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合，她不想穿的那么商务。
沈清瑜先从楼上下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父母。
六点钟，父母准时从楼上下来了。
沈怀庭看到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
她化了淡妆，五官比素颜时更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不再是小时候的稚气和学生时代的青涩，而是有了一种刚刚好的成熟感。
不知不觉，女儿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人模样了。
沈怀庭看着她，一时有些失神，女儿常年不怎么在自己身边，自己缺席了她的成长。
“爸，”沈清瑜冲他笑了一下，“我今天怎么样？”
沈怀庭看着她，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热，但他很快压下去了。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特别好看。”
“嘿嘿，谢谢爸爸。”沈清瑜笑了笑。
蒋曼琳从楼上下来，走到沈清瑜身边，“是，我女儿最好看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满意。
沈怀庭看了看妻子，目光里也是充满了欣赏。
蒋曼琳今天穿的这身确实好看，裙子能恰好显示出她保养得宜的身形，米白色大衣外套也让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温润。
五十岁了，站在二十六岁的女儿旁边，竟也不显得逊色多少。
“你也好看。”沈怀庭笑着对蒋曼琳说。
蒋曼琳听到后笑了笑，“走吧，到时间了。”
沈清瑜跟在妈妈后面，沈怀庭走在最后。
三个人出了门，冷风扑面而来，沈清瑜把大衣裹紧了一点。
司机老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张给沈家开了二十几年的车，五十出头，话不多但很靠谱。看到他们出来，他已经把后排的车门打开了，发动机也提前预热过，车里暖烘烘的。
“先生，太太，小姐。”老张站在车门边，微微欠身。
“老张，去裴园。”沈怀庭说。
“好的，先生。”老张恭敬地回答。
沈清瑜和蒋曼琳坐后排，沈怀庭坐副驾驶。这是他们家的习惯，沈清瑜从小就陪她妈妈坐在后面，沈怀庭坐前面会和老张聊几句日常。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往城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