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78章 救黛玉的娘一命!
    “抓!”

    甄建既然在扬州城露了面。

    无论是作为逃犯、还是作为仇人,石猛都不可能有一丝理由放过他!

    夜风灌进巷子,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作响。

    石猛就这么站在巷角的阴影里,凝视着伍鸣远消失在夜色中。

    当伍鸣远发现甄建出现在扬州城,向他禀报的这一刻,连日来压在石猛心头的那团疑云,也像是被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

    连续多日积压在心头的疑窦,在这一刻,拨开云雾见青天!

    看似江南盐道深不见底的一潭浑水,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看似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在这一刻,也终于找到了根结所在!

    怪不得他们敢动用军队,明目张胆毫不避讳的做私盐生意、杀良冒功,回头还要再跟朝廷要一份钱!

    怪不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盐枭龙头,敢对冯尘说出“我背后的佛,是你背后的佛惹不起的存在”这种话!

    怪不得他们敢如此嚣张地毒害皇帝派出的心腹钦差林如海一家!

    怪不得,他们能把忠武郡王这位大乾三把手的行踪掌握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们敢把太上皇钦判的在案罪官堂而皇之的放在扬州这种大城逍遥法外,还能伪造一切的司法证据!

    怪不得……

    平心而论,他们确实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

    如果石猛不来,他们就会一直是江南的地下土皇帝!

    这些日子,石猛一直觉得不对劲。

    从神京出发前翻阅江南盐政的卷宗时,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便隐隐盘旋在心头。

    一切似乎都太过于整齐完美了!

    一切似乎都太过于无懈可击了!

    高油千户所半年剿了四次匪,每次都斩首数十级,每次都让盐枭跑掉,每次战后都要找盐政司或朝廷伸手要钱,套路整齐得像是在照着一本账簿演戏。

    盐商们明面上对林如海恭恭敬敬,背地里该走私还是走私,该抬价还是抬价,林如海的人前脚查了这家铺子,后脚那家铺子就把价格抬了回去。

    流放岭南的罪官能大摇大摆地走在扬州城最繁华的大街,押解文书、沿途驿站签押记录一应俱全,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签字画押……

    这套手续绝不是临时拼凑的,绝对是有人在背后系统地操控,一环扣一环。

    能把手从神京刑部一路伸到岭南的,这手未免也太长了……

    能对林如海一家四口持续下毒大半年而不露痕迹的,这耐心未免也太深了……

    能让冯尘那等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悍将后背发凉的,这底气未免也太足了……

    而那个白白胖胖的龙头对冯尘说的那句话,是你背后的佛惹不起的佛,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整个江南,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有几家?

    石猛在心中一家一家地过。

    明面上势力最大的金陵四大家族:

    贾家,已经被自己亲手打残,成为新旧勋贵都嫌弃的存在;

    史家,史鼎这人确实有点东西,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跟自己呲牙;

    王家,牌面人物王子腾,去忠武郡王府都没他吃饭的筷子,先过了曹千曲那一关再说话吧;

    薛家,丫的就是一盘菜,腾出手来就去收拾他!

    至于江南本地的督抚大员?洗干净脖子等杀吧!

    那么,到底是谁,能在江南一手遮天,狂妄到敢说忠武郡王都惹不起?

    石猛眯了眯眼睛。

    这样的人物或者家族,有吗?

    有!

    有且只有一家!

    那就是江南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甄家!

    贾家是假势力,甄家才是真势力!

    甄建的出现,把石猛脑子中的最后一块拼图,摁进了一整块的凹槽里。

    前神京府尹,当初和贾赦勾结陷害石猛下狱的狗官,被太上皇亲判流放岭南,此刻却在扬州逍遥法外。

    只因为他是甄家的人,是金陵体仁院那位老总裁甄应嘉的嫡亲儿子。

    甄建在扬州,那么林如海这大半年来所有查不下去的线索、所有被压下来的案子、所有莫名其妙消失的人证物证,便全都有了解释。

    他区区一个林如海,怎么可能会是江南甄家的对手?

    如果自己不来,林如海一家只可能被活活玩死!

    除了皇族之外,敢在江南腹地掀桌子、把树大根深的甄家当场掐死的,有且只有一个——

    石猛!

    甄家很强,但很可惜,这次他们选错了对手!

    …………

    石猛转身返回了林府。

    推开林府大门的那一刻他怔了一下。

    前院里站满了人。

    所有人自发地聚在那里,鸦雀无声。

    仿佛,都在等他回来。

    巴图蒙克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

    大虎、大鹰、小虎、小鹰一字排开站在台阶下。

    林如海扶着贾敏站在正厅门口,贾敏怀里抱着刚能睁开眼睛的小墨玉。

    贾元春牵着林黛玉的手立在廊下,棠红、紫影、抱琴、雪雁侍立在侧。

    所有人都在看他,没有人开口问。

    但每一双眼睛里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石猛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贾敏身上。

    贾敏站在林如海身侧,脸色依旧苍白。

    不过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前几日抱着儿子垂泪时的柔弱模样。

    此刻,贾敏也正定定地望着石猛,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林夫人,请移步来书房一趟,本王有几件事要问你。”石猛语速很快。

    贾敏闻言,安静地将怀中的小墨玉交给林如海,理了理衣襟,跟随石猛进了书房。

    她反手将门带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在石猛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石猛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从见面到现在,给他的印象一直在变。

    第一天她抱着儿子泪如雨下,是个心碎的母亲。

    第二天她提剑要冲出去杀人,是个英飒虎胆的将门虎女。

    而此刻,她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

    “你比你大哥聪明,也比你大哥果断,本王就不跟你绕圈子了。”石猛说道。

    贾敏微微颔首。

    她大哥贾赦沦落到流放辽东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她心中没有丝毫怨怼。

    况且,石猛是她一家四口的救命恩人!

    “王爷请讲。”贾敏道。

    石猛开口就是雷击:“金陵官场上流传的四句护官符,是什么?”

    如果这个问题抛给贾母或者贾政,能把这两人当场吓晕。

    但,贾敏不假思索地念了出来。

    这四句护官符,在金陵地界上三岁小孩都会背,她贾敏作为护官符中第一句就提到的贾家人,岂能不知?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比不上金陵一个史。”

    “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贾敏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说我们贾史王薛,金陵四大家族的。”

    石猛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笑意:“你们四家,跟甄家比如何?”

    贾敏猛地抬起头看着石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以她的聪慧,几乎在听到“甄家”两个字的一瞬间便已猜到了石猛在暗示什么。

    但那念头太过骇人,太过不可思议,她们贾家和甄家的交情实在太厚,她本能地想要推开。

    贾敏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服自己。

    脑海中斗争了片刻后,她喃喃道:

    “不……”

    “这怎么可能呢?”

    “甄家世受皇恩,百年间接了四次南巡皇驾,太祖皇帝一次,太宗皇帝两次,太上皇一次。”

    “宫里的那位甄老太妃对太上皇有抚育之恩,虽无太皇太后尊号,享的却是太皇太后的尊荣。”

    “金陵城体仁院里的那位老总裁,乃是甄老太妃的胞弟,历经三朝,伴君五十年,做了二十年宰辅,为国家培养了无数门生干臣。”

    “如今虽告老归乡,亦是恩荣至极,亲自坐镇国朝副都金陵城……”

    “甄家的子侄、甄家的门生,遍布朝野……”

    贾敏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在重新掂量这些话的分量。

    石猛不等贾敏说完,便笑道:

    “够了。”

    “林夫人,本王没想到,聪敏如你,也会被情感蒙蔽双眼。”

    “你抛开贾家与甄家的百年交情,想一想……”

    石猛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朝贾敏晃了晃。

    那意思是,别忘了差点要你们全家性命的“毒药”是怎么来的。

    而后,石猛看着贾敏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青佛溟花这等稀世珍草,这世间除了皇族之外,还有谁能轻易弄到?”

    贾敏怔了怔,忽而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愕。

    她的身子坐的更直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不是想不到,她只是从来没有往甄家头上想过。

    甄贾两家百年世交,贾母与甄老太妃幼年时便是闺中密友,她贾敏又何尝不是甄老太妃看着长大的?

    三十多年来,她早已将甄家人视作自家亲人一般。

    自家亲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害自己的丈夫、害自己的孩子呢?

    可石猛这一句话像一把刀,把她心里那层情感的遮布划开了。

    青佛溟花,藏南雪山之巅的珍品,连整个皇宫里都只有两株,寻常人家哪里会有?

    但,甄家就有!

    她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随母亲往金陵甄府做客请安,那时便曾亲眼见过!

    石猛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在江南的势力,你们四家跟甄家比如何?”

    贾敏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瞒王爷,我朝立国初期,贾家与甄家并驾齐驱。”

    “到我父亲袭爵时已落后于甄家,但贾王史薛四家同气连枝,加在一起亦不弱于甄家。”

    “至于近些年——”

    贾敏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四家绑在一起,不如甄家一旁支。”

    石猛微微颔首。

    贾家滑落,甄家攀升。

    一落一升之间,差距可不就越来越大了。

    贾母为什么拼了命的想把元春往宫里送?

    因为有甄家成功的先例在前啊!

    石猛继续对贾敏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恐怕这会儿已经猜到江南盐政之乱、以及对你们林家四口下毒的幕后主使是何人了吧?”

    贾敏垂眸,沉默不语。

    她的手放在膝上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石猛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石猛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如果本王说,甄建此刻就在扬州城里,你信吗?”

    贾敏猛地抬头,目光里满是震惊:“甄建?体仁院老总裁甄应嘉的儿子?前神京府尹?他不是被太上皇陛下亲判流放岭南了吗?他怎么会在扬州城……”

    石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如果本王说,林大人追查了大半年的那位江南盐枭龙头,就是甄家的人,你信吗?”

    贾敏茫然地摇了摇头。

    今晚的谈话,对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石猛盯着她,笑了笑,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很快就会亲眼见到他们。

    话谈到这份上,已经由不得贾敏不信了。

    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被愚弄和背叛的愤怒。

    她把甄家当亲人,甄家却想要她死,要她丈夫死,要她的两个孩子死!

    贾敏不说话,石猛也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

    贾敏闭上了眼睛,这大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在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扬州城各大盐商对林如海地明恭暗抗。

    高油千户所养寇自重杀良冒功。

    盐运司衙门里那些永远查不完的假账。

    自己一家四口长达半年的病痛。

    四人方子里都含有的超剂量地龙参。

    那罐掺了青佛溟花粉的龙井茶。

    …………

    她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往甄家头上套,似乎每一件都严丝合缝,似乎每一件都解释得通。

    她那么聪明的人,之所以一直没往甄家身上想,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想,是不敢想。

    如今石猛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她再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贾敏睁开眼看着石猛,问出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王爷,你为什么要单独跟我说这些?”

    石猛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她身侧时脚步停顿了一瞬,然后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进了前院的夜色中。

    门在他身后敞开着,夜风灌进书房,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他相信,凭贾敏的聪明才智,她必然想得透答案。

    贾敏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那道敞开的门,看着石猛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片刻后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要单独跟她说?

    因为她是贾元春的亲姑姑!

    因为忠武郡王刚救过她们一家四口的命!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牵扯太大、牵连太深!

    若不提前跟她说透,凭她们贾家和甄家几代人的交情,凭她贾敏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她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一定会站出来说情,甚至阻拦……

    到那时,局面就难看了。

    不!

    不止是难看!

    以忠武郡王的性格,他会亲手斩掉一切拦路的荆棘!

    倘若自己参不透这一层。

    这位年轻的军功王爷,对甄家大开杀戒的时候,势必会把自己也当做拦路的荆棘,一并杀掉!

    石猛提前跟她把话说透,实则是在告诉她,甄家不是亲人,是仇人!

    同时,也是在保护她,保护如海,保护元春,保护她的两个孩子……

    毕竟,面对的是这样的大案,石王爷,本可以什么都不对她说的。

    或者,直接把她控制起来就行。

    待事情做完,她自会明白一切。

    可,他还是选择了跟自己单独谈一谈。

    贾敏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血印。

    她站起身,朝着石猛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里有深深的感激。

    这份恩情,她得偿还!

    然后,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迈步向石猛的背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