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50章 除夕大清算!血流成河!
    接下来的几天里,忠武郡王府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第二个刑部。

    那几个晋商头子在曹千曲的“伺候”下很快便开了口。

    他们吐出来的名字和范广供状上的名字、以及和北狄贵族交通的密信高度重合,连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数目都分毫不差。

    火龙烧仓的幕后真相在抽丝剥茧之下一点点浮出水面。

    杨浦带着王府的录事文书们日夜不停地誊抄口供、核对罪证。

    千头万绪的线索像一根根线头,扯出来便是一整张巨大的网。

    …………

    为了掩人耳目,太上皇特意借着汹涌的弹劾言论,在朝堂上公开下了一道旨意——

    “忠武郡王石猛擅围国公府、纵容麾下冲撞王驾,罚禁足三月,不得出王府大门半步。”

    这道旨意一下,世勋们嘴上依旧不依不饶,认为罚得太轻,太上皇还是偏心,弹劾折子依旧雪片似的往宫里飞。

    但太上皇就是故意要让他们这么认为。

    ——戏演的太过了反而不真实。

    面对世勋一系不依不饶的纠缠,太上皇索性连朝都不上了。

    他在龙首原上召集了一大批道士,每日开炉炼丹、设坛烧香,青烟缭绕之中念经诵咒的声音从早响到晚,连戴权都被他打发去守丹炉。

    朝臣们远远望着龙首原上那终日不散的青烟,私下议论纷纷:太上皇这是彻底撒手不管了。

    此时距离过年只剩不到半个月。

    这招瞒天过海,当然没有完全瞒过那些老辣狡猾的世勋大佬们。

    他们心中清楚,太上皇修炉炼丹未必不是在做样子,暗地里多半仍在追查火龙烧仓的真相。

    但他们同时也判断:年关将至,依照大乾惯例,从除夕到正月十五官府不办案、不升堂、不行刑,便是天大的案子也要等到年后再说。

    更何况石猛被禁了足——

    只要这头最难缠的猛虎不出来搅局,莫说三个月,就是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们把该烧的烧干净、该串的串严实。

    再等过了年,年号一换,万象更新,太上皇再想查,面对的也只能是一堆死无对证的悬案。

    接下来一两天的表面动静也确实“证实”了世勋大佬们的猜想。

    除了太上皇圈禁了石猛,召集了越来越多的道士在龙首原烧香炼丹之外,更让世勋们放心的是——

    这位老帝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大喜功”。

    他亲自召见了雍庆帝和忠顺亲王,安排了两件大事:

    第一,举办大乾立国近百年来规模最大的新年庆典;

    第二,为庆贺灭掉北狄这一旷世奇功,组织一场规模仅次于开国大典的阅兵仪式。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朝廷都确信太上皇是真的沉浸在灭国大功里了。

    只有几个心思极深的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太上皇这番做派又偏偏完全符合他一向好大喜功的性格。

    …………

    阅兵的筹备命令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各省。

    不止京营要出人,参与灭北狄之战的山西边军、山东备倭兵、河南、陕西、四川等地的卫所兵都要各选精锐入京受阅。

    已经放了年假返乡的老四营骑兵也被紧急召回,并且被明确要求作为阅兵阵列的重头戏。

    一时间六部的官员们忙得焦头烂额。

    礼部管仪仗排次,兵部管兵马调动,工部搭阅兵台修庆典彩楼,户部拨银子拨得手软……

    从皇极门广场到承天门广场,到处张灯结彩,遍地锦缎铺街,比往年过年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整座神京城似乎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盛大庆典氛围之中。

    世勋们看在眼里,戒心又放下了几分。

    如此兴师动众地筹备阅兵和庆典,太上皇的心思果然是全扑在这些排场上了。

    至于把老四营召回来,那也不过是阅兵的需要罢了。

    那些泥腿子在草原上立了头功,让他们站在队列最前面,无非是给天下人看看朝廷赏功的诚意。

    很快的。

    到了年三十这一天。

    整座神京城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正阳大街两侧便挤满了从各处赶来的百姓,人流从永定门一直铺到承天门,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挥舞着纸糊的彩旗,卖糖葫芦和炒栗子的小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整条街像一锅煮开了的热粥。

    承天门外早已搭好了观礼台,台上铺着崭新的红毡,台下数百面彩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两侧的观礼台上挤满了官员家眷和各路缙绅。

    阅兵台上两把龙椅并排而立。

    太上皇今日难得脱了道袍换上戎装,花白须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雍庆帝端坐在侧,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阅兵仪式进行得很成功。

    各路边军依次从承天门前通过,长枪方阵、刀盾方阵、弓弩方阵,步伐整齐,甲胄鲜明,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刚从沙场上下来的肃杀之气!

    然后是骑兵,山西边军的铁骑、山东备倭兵的马队、河南陕西的卫所精骑,一批接一批地策马而过,马蹄声汇成一阵接一阵的闷雷。

    最后压轴的是老四营的骑兵。

    飞虎营、飞熊营、骁骑营、三千营。

    四营悍卒身着崭新战甲,刀枪雪亮,精气神很足。

    策马列阵走过观礼台前时,整个阅兵场都沸腾了!

    台上的太上皇竟站了起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底下的老四营骑卒们更是齐声吼道: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那声浪震得观礼台上的瓦片都嗡嗡响。

    官员们欢呼起来,百姓们欢呼起来……

    所有人都很高兴。

    台上台下一片盛世气象。

    到了庆典仪式结束时已接近傍晚。

    冬日的天黑得早,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点残阳也沉了下去。

    神京城百姓们和品级较低的官员各自回家。

    他们还要赶着回家吃传统的年三十团圆饭。

    承天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满地彩屑和烟花的余烬被北风卷起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打着旋。

    太上皇非常高兴,余韵未尽之下,特意把五品以上在京官员全部留在了皇城之内,要他们共同参加除夕晚宴。

    这道命令传到世勋们耳中时,西宁郡王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大乾惯例,除夕晚宴历来都是宗室家宴,最多请几位内阁阁老和军机大臣作陪。

    从未有过把五品以上京官全部留在宫中赴宴的先例。

    他坐在马车里望着承天门城楼上的灯笼,忽然问身边的金柏:“老四营那批人出城了吗?”

    金柏掀开车帘往外张望了一番,回来禀道:“还没有,阅兵仪式结束后兵马出城是按批次来的,老四营和山东备倭兵排在最后一批,这会儿应该还在东门附近等着出城。”

    西宁郡王没有再问。

    他知道自己疑心太重,也许太上皇真的是高兴昏了头,也许这只是一场过于盛大的庆典中一个过于热情的安排。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只是这傍晚的风似乎比往年除夕更冷了几分。

    与此同时——

    京营兵马按计划出城归营。

    参与阅兵的各地兵马也依次从各城门退出城外,进入临时划定的营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兵甲齐备的老四营骑兵和山东备倭兵则被“排”在了出城序列的最后。

    当绝大多数兵马已经出了城,城门守军正准备放最后这两支队伍通过时,神京城各处城门忽然同时轰然关闭。

    巨大的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包铁城门一扇接一扇地合拢,铁门栓哗啦啦地落下。

    城墙上的火把被一支接一支地点燃,城门口和街口的守卫也已不知何时悄然换成了生面孔。

    天色已经擦黑。

    神京城里的老百姓正在家中围炉吃年夜饭,没人注意到街上传来的马蹄声。

    东门附近却是一片肃杀,处处透露着不祥。

    老四营的骑兵和山东备倭兵仍整齐地列队站在出城通道旁。

    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将领知道今晚要进行的秘密行动,绝大部分中低级将校及普通士卒并不知晓内情。

    还只以为他们只是来神京参加阅兵庆典。

    此时,许多士卒等了许久仍没等到出城的命令,正兀自有些焦躁。

    忽然,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

    石猛骑在炭龙驹上,从长街的尽头缓缓策马而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战甲,肩披玄底红纹大氅,腰悬螭龙宝剑,手提天龙破城戟,面色冷峻,催动炭龙驹缓缓走来。

    他身后跟着巴图蒙克、关千剑、曹千曲、陈威、郭震、龚箭、罗云虎等一众将领,个个也俱是提枪披甲,面色沉毅。

    一众悍卒见到石猛,正欲欢呼。

    却见石猛勒住战马,抬起了右手。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那种静!

    石猛扫了一眼这两支在寒风中等待了许久的兵马,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枚镶金虎符。

    一卷黄绢圣旨。

    虎符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圣旨背面则绣着盘龙云纹,那是太上皇亲笔所书、加盖传国玉玺的平叛诏书。

    石猛将虎符印信和黄绢圣旨高举过顶。

    在他面前的所有将士们屏息凝神,目光集中在石猛身上。

    石猛展开圣旨当众宣读。

    那些虎狼之士听清了其中内容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眼中纷纷燃起了压抑已久的光芒。

    今夜要抄家平叛!

    今夜要血流成河!

    石猛将圣旨收回怀中,目光扫过所有将士,然后开始分派军令。

    他仓啷一声抽出螭龙战剑,凛声道:

    “大乾骠骑将军令——!”

    “关千剑!带领一支人马包围西宁郡王府!”

    “曹千曲!带领一支人马包围缮国公府!”

    “陈威!带人包围寿山伯府!”

    “郭震!带人包围宁远伯府!”

    “龚箭!带人包围原锦衣卫指挥使范广府邸!”

    “罗云虎!带人包围晋阳节度使杨开在京中府邸!”

    “…………!”

    “现场控制完毕,直接进府开杀!”

    每一道命令都简短干脆,每一座府邸的方位和兵力配置都提前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几乎动摇国本的火龙烧仓大案,和持续长达十几年的晋商卖国案,已经形同谋逆造反。

    掌握实锤铁证之后根本不需要再走三法司的流程,包围府邸,冲进去直接开屠刀便是!

    “末将等,遵命!”

    诸位将领各自领到命令,齐声回应!

    而后,分别带兵包围所有涉案人员的官邸。

    近万兵马在神京城各处街道上同时散开,像一柄张开的巨扇朝那些已经安然度过了几十年太平日子的府邸猛扑而去。

    石猛则亲自率领原飞虎营的老部下,策马直奔皇城。

    承天门前的彩楼还亮着灯,宫墙上的红灯笼将整座皇城映得喜气洋洋。

    值守的禁卫远远望见一彪骑兵朝承天门直冲而来,还没来得及喝问便看见了石猛手中高举的金牌——

    太上皇贴身信物,见牌如见人。

    但饶是如此,他们依旧不敢贸然放入。

    正欲遣校尉回禀,一回头正看到太上皇本人……

    承天门缓缓打开。

    皇极殿前的广场上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满朝文武正在享用除夕晚宴。

    正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上千名盔甲齐全的精锐骑兵从承天门方向直入广场!

    当先一将身披玄甲手持大戟,正是被判罚禁足三月的忠武郡王石猛!

    满殿文武直接震惊了!

    许多人手中的酒盏啪嗒掉在了案上!

    就连雍庆帝本人都彻底懵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愣在了龙椅上。

    “这……这是闹的哪一出?”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雍庆帝根本不知道所有流程走完后,最终压轴的这一步棋。

    “忠武郡王造反啦!!!”

    群臣之中,有人尖着嗓子高喝一声。

    下一秒,一支小箭“嗖”的一声贯穿其咽喉!

    不明所以的文武群臣惊慌失措起来。

    “肃静!”

    “所有人各自回归席位!不得喧哗!”

    太上皇已不知何时悄然回到了御阶之上。

    那张被数十年帝王生涯磨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只余一种被反复欺骗压榨之后终于不再忍耐的决绝。

    鸦雀无声的皇极殿广场之上,所有知情的、不知情的、心惊胆战的、茫然无措的目光,尽皆汇聚到他身上。

    太上皇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挥了挥手。

    戴权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诏书当众宣读,尖亮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回荡。

    诏书内容很长。

    将持续长达十数年的晋商卖国案,和火龙烧仓案,两桩重案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

    以及金柏鼓动修国公府世子刺杀忠武郡王,并勾结锦衣卫指挥使范广,故意借贾赦与忠武郡王旧怨,将调查视线转移到贾家。

    让宁荣二府替死,将水搅浑后,继续祸水东引,最后将所有罪名栽赃到因“刺王案”而被族灭的修国公府头上。

    在戴权宣读罪状的同时,石猛手掌一挥,飞虎营悍卒已是训练有素地包抄了过去……迅速控制住了全场!

    在场诸人,听完来龙去脉和隐藏在复杂表象下的真相,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出离愤怒,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欲做殊死一搏……

    太上皇亲自走下御阶,站在石猛身侧。

    环视着在场所有官员,大手向宴席左半边一挥:

    “朕今日便要替我大乾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凡涉火龙烧仓案与晋商通敌案者,九族皆诛,一个不留!”

    那怒龙之声,苍老而硬朗。

    每一个字都像是金铁相撞,在皇极殿的琉璃瓦下嗡嗡回响。

    “杀!”

    话音落,石猛骑在炭龙驹上,天龙破城戟猛地朝左一挥!

    戟刃在宫灯下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上千名飞虎营悍卒同时拔刀,靴声如雷,朝皇极殿前左侧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世勋及其家眷席卷而去!

    在场官员虽多,但席次早在开始之前就做过了隐秘、精确、而详细的布置。

    所有涉案罪官及家眷,尽皆集中在左侧。

    灭杀起来,倒也好辨认!

    一时间,刀光与惨叫交替起落!

    石阶上金砖间的沟缝被热血填满!

    刀光闪过之后,那些在奏折上被反复提及的名字便从活人变成了血泊中的躯壳。

    与此同时,外围负责清洗罪官府邸的部众,也是顺利得手。

    西宁郡王府、缮国公府、寿山伯府、宁远伯府、杨开在京府邸、以及范广私宅……全在除夕夜的爆竹声中被杀了个底朝天!

    仅年三十这一夜,皇城内外便诛杀了涉案罪官及其族眷超过万余人!

    正可谓,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

    但——

    年三十这一夜仅仅只是开始。

    随后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对余孽的肃清从未停止。

    攀扯出来的案中案、案外案层出不穷!

    以金、石两家为首的世勋一脉被连根拔起!

    与之有牵连的地方官员、边关将领、商贾巨富,一批接一批地被押赴菜市口。

    据后来刑部的统计,从除夕夜到次年六月,共计诛杀主谋、从犯及孽属达三万五千余人之众!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