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11章 擒龙,只在今夜!
    “哎!”

    “不是俺老牛对陛下不敬哈,只是俺觉得吧,陛下可能是被朔州之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这次进攻云中城的部署,多少是有些失了圣明。”

    第一路北征大军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秋日的太阳挂在天上,不很烈,却晒得人后脖子发烫。

    队伍拉得很长,步卒的脚步声、马蹄的嘚嘚声、辎重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嘎吱声混在一起,扬起一路黄尘。

    几位将军并辔走在队伍前列。

    牛继宗抹了把脸上的汗,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还是没憋住。

    襄阳侯府的二等男戚建辉对牛继宗的牢骚深以为然,接口道:

    “谁说不是呢!”

    “云中城是面对北方草原的第一座重镇,城郭足足比朔州大了三圈,城中至少有七八万北狄兵马,据说那个什么大可汗拓跋寒也在云中坐镇。”

    “那北狄兵马的战力本来就比咱们强……依我看,就算拉二十万人围上半个月也未必拿得下来。”

    戚建辉顿了顿,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又道:

    “可现在呢?”

    宁国府的三品威烈将军贾珍接过话头,摇头笑了笑:

    “陛下出征,只带了十万兵马。”

    “就这十万人还要兵分三路,实在是……唉!”

    “咱们这一路攻打云中的兵力可是只有不到五万人。”

    “老牛、老戚,你们说,十日之内,打得下来?”

    牛继宗咂了咂嘴,实话实说:“打不下来。”

    “那不就结了?”贾珍一摊手,瞪着眼道,“到时候做做样子,战报写好看点,把差事应付过去就是了。”

    牛继宗和戚建辉齐齐点头:“有理,有理。”

    “要么说贾世兄是咱们开国武勋一脉后嗣里头脑最清醒的呢。”戚建辉又补了一句。

    “王节帅,”牛继宗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王子腾,“你怎么看?”

    众将齐齐看向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他也是这一路大军的主将。

    王子腾骑在马上,面沉似水,听了半天牢骚,只吐出四个字:“少说废话。”

    牛继宗讪讪地别过脸去。

    “陛下亲征,我等只管尽心用力。倘若真打不下来——”

    王子腾顿了顿,继续说道:

    “真打不下来,陛下也自有安排。”

    话是这么说,但王子腾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把握。

    只不过他不敢像那几个世袭的勋贵子弟一样口无遮拦。

    毕竟大乾军队并非人人都是石猛,具体战斗力几何,他比谁都清楚。

    …………

    大军行至云中城南三十里处,王子腾下令安营扎寨。

    士卒们忙碌起来,伐木立寨,挖灶埋锅。

    王子腾正和诸将在中军帐里围着舆图商议攻城方略。

    忽听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帐中,满脸是汗,神色惊疑不定:

    “王……王节帅,我等探得,云中城可能……可能是一座空城!”

    “空城?”王子腾腾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牛继宗更是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把那斥候蹬了个趔趄:

    “扯你娘的淡!”

    “云中城里少说七八万北狄兵,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定是你小子贪生怕死,没敢抵近探查,编出这等瞎话来糊弄本将!”

    “来人——”

    “将这谎报军情之人,拖出去斩讫报来!”

    报讯斥候闻听此言,心中大急,脑门都冒出汗了。

    当即跪地求饶,赌咒发誓,言说消息绝无虚假。

    “慢着!”

    王子腾抬手拦住,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且让他详细道来。”

    那斥候如蒙大赦,跪谢道:

    “小的多谢王节帅饶命之恩。”

    “方才我等摸到云中城下,只觉得整座城安静的……安静的瘆人。”

    “城头上一个守军都没见着,连敌军旗子都不见一面。”

    “小的们壮着胆子摸到城门跟前,轻轻推了一把,那城门,它,它自己就开了。”

    帐中诸将互相对视,神色各异。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小的们没敢贸然进城,只在城门口往里张了一眼。”

    “那城内……那城内满街满墙的,都……都是死尸。”

    王子腾心头一跳,追问道:“什么叫满墙都是死尸?”

    话刚出口,王子腾便后悔了。

    那必然是城中百姓的尸体,被北狄人杀死后钉在了墙上。

    诸将听完,惊诧不能自已。

    帐中沉寂了片刻……

    牛继宗第一个骂出了声,语气中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情绪。

    戚建辉和贾珍脸色发白,不约而同地看向王子腾。

    王子腾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加派人手再探再报,一边率众将向后方“元平帝”请示。

    请示路上,几位将领还在吐槽——

    “只是不知怎的,陛下在朔州城时好端端的。”

    “发布完那场军令便感了风寒,这一路上也不问军事,只躺在龙辇中休养……”

    “就连北静王老王爷也是不见了踪迹,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正说话间,便到了‘元平帝’的龙辇之前。

    老皇帝没有说话,也没有露面,只是让内相戴权代为传话。

    戴权对几位将军传话道:

    “陛下说了,不管云中是不是空城,那都是咱们大乾的国土,该收复还是要收复的。”

    “请诸位将军勿要多虑,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传完话,戴公公又沉下脸,压低嗓子嗔怪道:

    “诸位明知陛下染了风寒,些许小事还要劳动他老人家操心,国家养着你们这些将军干什么的?”

    这番话到诸将耳朵里,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可戴权是谁?

    从王府时期就跟在元平帝身边的老奴才,宫内宫外都尊一声“内相”。

    权势不可谓不极盛。

    诸将被训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告退归营,谁敢多说一句?

    没过多久,第二波探马也回来了。

    消息和第一波一模一样。

    云中城确实是座空城。

    城内没有一个北狄人,老百姓更被屠得干干净净。

    “这……”

    中军帐里,以王子腾为首的一干将领面面相觑。

    这仗接下来该怎么打?

    简直闹麻了,甚至打都不知道该跟谁打!

    思来想去,只好再硬着头皮去请示。

    只不过,这一次,根本连龙辇都没靠近,直接就被戴权顶了回来。

    “云中城有敌兵你们不敢打,这没有敌兵你们还是不敢打。”

    “亏你们还是国家的将军,真真白吃了朝廷的俸禄。”

    “咱家虽只是一介宦官,也大抵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多半是那拓跋寒被吾皇御驾亲征、朔州大捷给吓怕了,劫掠财物、屠杀百姓之后,灰溜溜的撤兵了。”

    王子腾等人对视一眼,一琢磨,怕不是被戴权说准了,应该就是这回事儿。

    戴权得意洋洋,又道:

    “既如此,还不赶快发兵入城?”

    “就算没有敌军,替老百姓收殓尸体入葬、寻找安抚残存的活人也好,这才是正道儿。”

    诸将一听,戴公公说得有道理啊,遂再次告退回营。

    可是回去再一琢磨——

    不对!

    这事儿还是不对!

    万一是拓跋寒的计谋怎么办?

    全军就这么入城,一旦中伏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牛继宗自告奋勇道:

    “诸位暂且于城外安营扎寨!”

    “俺老牛先行入城!”

    “倘若无风险,尔等再行入城不迟。”

    诸将皆道此乃上策。

    …………

    却说牛继宗领着本部万余兵马入城。

    踏进城门的第一步,牛继宗就看到了令他此生噩梦的惊骇场景!

    但见城内,到处都是被扒皮抽筋的死尸、残肢断臂……甚至更恐怖的景象!

    没有一丝丝活人的气息!

    那些尸体被北狄人刻意钉在城墙上、木柱上……沿着街道依次排列。

    牛继宗瞪着大眼,看了又看,哇啦一口当场吐了出来!

    “草踏马的北狄蛮贼!”

    “我#你姥姥!”

    牛继宗吐着吐着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大骂北狄人的凶残暴虐。

    “这些都是我大乾的百姓啊……”

    牛继宗骂着、哭着,胸膛一起一伏。

    骂够了,哭够了,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哑着嗓子下令替百姓收尸。

    但,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凭他这万把号人,根本收不过来。

    到了第二天,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迹象。

    戚建辉的部曲跟着入了城,两股人马合力收敛尸骸,集中到城外焚烧下葬。

    焚烧的黑烟从早到晚没断过,熏得半边天都是灰的。

    第三天依旧安全。

    宣府援军陈英部也入了城。

    第四天,王子腾几乎已经彻底相信了戴权的判断——

    拓跋寒确实是被吓跑了。

    他下令全军入城。

    就连“元平帝”那顶明晃晃的黄罗御辇也在龙禁卫的簇拥下缓缓驶进了云中城。

    当夜——

    几名身穿乾军服饰的北狄细作趁夜色悄悄离开。

    …………

    长城某处烽火台之上。

    北狄大可汗拓跋寒已在这里等了整整四天。

    四天里他没有洗过一次脸,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吃饭的时候手里都攥着刀子。

    他派出了一批又一批探马和细作,密切监视着云中城的一举一动。

    从乾军先锋入城开始,到如今全军入城……

    可以说每一步都踩在了他预计的时间点上。

    当那几名细作将密报呈上来的时候,拓跋寒接过来看了一遍,激动地心头一震,双手微微发颤。

    拓跋寒强压心神,眸子中闪烁着光芒。

    片刻后,将小金刀狠狠插入一块墙砖之中,疾声喝道:

    “传令诸将!”

    “即刻兵发云中!”

    “跑死马也得在子时之前给老子围住乾朝皇帝!”

    拓跋寒顿了一顿,拔出小金刀。

    用刀尖在粗糙的砖石上划出一道火星子,咬牙切齿道:

    “擒龙,只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