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107章 齐妃107
    好在李卿月向来不是喜欢内耗自己的人。

    心里吐槽完,她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不过少了几只蟹,又不是今年不送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等春莺从大厨房把剩下的蟹端回来时,李卿月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不痛快了。

    三只登州渤海巨螯,按老规矩一只清蒸、两只对半切开裹了薄薄的面粉,下油锅炸得金黄酥脆。

    李卿月扫了一眼,把两只炸的留给弘昐和弘盼,蒸的那只给了自己。

    两个孩子随她口味随得彻底,但人小还是喜欢吃炸的,炸蟹连壳带肉咬得咔嚓响,吃得满嘴油光。

    弘昐和弘盼下了学过来,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蒸蟹的鲜甜混着炸蟹的焦香。

    弘盼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小跑着凑到桌前,踮着脚往桌面上看。

    一看蒸蟹只有一只,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李卿月,又看看弘昐,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数。

    李卿月神色如常,拿帕子替弘昐擦完,又给弘盼擦了擦跑出来的汗,语气随意得很。

    “你阿玛中午在年侧福晋那边用膳,专门拿了三只过去。你也知道你阿玛爱吃这个。”

    弘盼哦了一声,便爬上椅子坐好了。

    这孩子一向好哄,阿玛喜欢什么他都觉得理所当然,立刻开始掰手指算,阿玛三只,额娘一只,哥哥一只,他一只,刚好。

    算完了便高高兴兴地等着开饭。但弘昐没动,站在桌边,目光在桌上那蟹上停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看了看李卿月,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李卿月心里叹了口气。

    大孩子就是不好骗。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打小就心细,芝麻大的事都能在心里转好几个弯。

    若是让他自己琢磨下去,指不定能琢磨出什么来。

    她把弘昐拉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口,嘴上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这些年,你阿玛那次不是吃了两整只,你自己也亲眼瞧见了。”

    弘昐看了她一眼。

    前年那次他确实亲眼看见了,阿玛坐在额娘旁边,一整只吃完又拆一只,额娘那只也是阿玛给拆的。

    弘昐点点头,那点怀疑终于消了大半,这才在弘盼旁边坐了下来。

    李卿月暗暗松了口气,卷起袖子就开始动那只蒸蟹。

    她吃东西不爱让人伺候,吃蟹更是。

    府里那些蟹八件她用了十几年也没用利索,索性还是用手。

    拇指扣住蟹肚,另只手按住蟹壳,一使力,咔哒一声,壳子整片掀起来,金灿灿的蟹黄冒着热气。

    她凑近闻了闻,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掰蟹腿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有根大钳子壳太厚,她掰了两下没掰动,还差点滑了手,索性换了个角度,从关节处下手,应声而断。

    白生生的蟹肉扯出来,蘸一下姜醋,塞进嘴里。

    弘昐在旁边看她跟螃蟹搏斗,默默把自己那只拆好的蟹腿放在她碟子里。

    他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阿玛不在的时候,他总会替额娘多拆两条腿。

    李卿月心安理得地接过来,拿蟹肉在蟹壳里刮了刮,把最后那点蟹黄也蘸干净了。

    心思却飘到了前年这个时候。

    其实送六只蟹也就是从前年才开始的。

    在那之前,一年拢共也就分个两三只。

    前年头一遭送来六只登州渤海巨螯,她一看那满满一盘,馋虫就上了头。

    当时胤禛不在,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把伺候的人都遣出去了,卷起袖子就开始拆。

    蒸的拆了两只,炸的也没放过,吃到第三只的时候已经有点撑了,可掀开第四只的蟹壳,看到那一汪澄黄澄黄的蟹黄,没忍住,又伸手了。

    结果半夜肚子就开始疼。

    她窝在榻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其实她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太多了。

    真要说起来,那四只蟹也不至于让她疼成那样。

    可她每年都会让自己生一场不大不小的病,感冒也好,闹肚子也好,年年不一样,年年不落。

    在这府里待久了,她太清楚,你要是十几年连个喷嚏都不打,反倒让人惦记。

    偶尔生点小毛病,恰到好处。

    话虽如此,四只蟹吃下去要是真一点反应没有,那也太过头了。

    她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不会真出什么大事,再加上实在嘴馋,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全吃了。

    可胤禛不知道。

    他赶到的时候,李卿月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

    胤禛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来,一掀帘子大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覆在她肚子上,手心是热的。

    他嘴唇抿得死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疼得厉害?”他问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李卿月点了点头,但害怕胤禛说她,连忙又摇了摇头。

    胤禛眉头拧得更深了,手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揉,力道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再多用一分力她就要碎了。

    “你自己说说,这东西性寒,你吃不得多少,心里没个数?”

    他的声音比平日要紧些,不是训斥,倒像是憋了一路的气终于找到出口,“四只全吃了,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当太医住你院里?”

    他揉肚子的手一下都没停。

    李卿月疼着还不忘反驳,说“去年吃三只也没事。”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说不上凶,更像是无奈,“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你年年这么吃,这回疼了,下回是不是还要照旧全吃了?万一哪天真疼出个好歹来”

    说到这儿胤禛停了一下,没再往下说,转头就吩咐苏培盛去传太医,又叫碧桃去熬姜汤。

    折腾了大半夜,李卿月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还听见胤禛在旁边说了一句,“往后这蟹不能由着你一个人吃。”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定决心。

    李卿月以为这事就那么过去了。

    谁知道前年螃蟹第二次送来的时候,她刚净了手准备开始拆蟹,胤禛走过来,一声不吭地把她面前的盘子端走了两只。

    她瞪大眼睛看他,他面无表情地把那两只蟹放到自己面前,拿起蟹八件就开始拆。

    他拆蟹的手艺早就练出来的,拿着小锤子敲蟹腿,又准又稳,比她用手掰利索多了。

    “爷,你不爱吃这个。”

    “不爱吃也得吃。”胤禛头也没抬,锤子落下去,蟹腿应声裂开一道缝,省“得你半夜又肚子疼。”

    李卿月还要再争取,说“今年少吃点就行了。”

    胤禛停下拆蟹的手,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继续拆,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那顿饭她少吃了足足两只,胤禛倒是头一次在她面前吃完了一整只,连腿肉都剔得干干净净。

    她看他皱着眉嚼蟹肉,分明吃不出半点享受,却还是把那整只都咽下去了。

    他吃完搁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说“往后就这么定了”

    意思是每年他替她分担一只。

    到了去年,他又抢了她两只。

    她还想撒娇讨回来,他看她一眼,又提起了往事,她便闭嘴了。

    往后便成了规矩,每年六只蟹,她吃两只,他替她分担两只,剩下两只分给两个孩子。

    她吃蟹的时候他还是坐在旁边,替她拆蟹腿,拆完了看着她吃,自己皱着眉嚼,一边嚼一边把姜醋碟子往她手边推。

    她抱怨他抢她的蟹,他说“不爱吃也得吃,总比你半夜疼得缩成一团强。”

    今年只剩三只。

    李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掰了一半的蟹腿,吃的时候又慢了几分。

    弘昐见状又给她夹了一条蟹腿,李卿月马上夸到,“还是额娘的大宝贝好。”

    说完,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