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90章 齐妃90
    李卿月正翻着账册,听见了,笔尖连停都没停一下。

    钮祜禄氏。

    李卿月在心里,默默又念了一遍。

    历史早就不一样了。

    从她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天起,从胤禛看她的第一眼起,从福晋头一回把账本交到她手里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又何须为另一个时空里发生过的事自扰。

    钮祜禄氏有次抱着弘历来给福晋请安,弘历醒着,小手攥着她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耿氏抱着弘昼跟在后头,弘昼果然又在睡,仿佛雷都惊不醒他。

    那回请安散了,钮祜禄氏落在后头,叫住了李卿月。

    “侧福晋。”钮祜禄氏行了个礼,抬起头,笑了一下。“那日弘历满月,侧福晋送的那串银铃铛,弘历很喜欢。日日攥着,睡觉也不撒手。”

    李卿月看着她。

    钮祜禄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常常的,脸上带着一点笑,不是客套,像是真的来道谢。

    耿氏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弘昼,也笑了一下。

    “那就好。”李卿月说。

    钮祜禄氏又行了个礼,抱着弘历走了。

    耿氏跟在后头,走出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快走两步跟上钮祜禄氏。

    两个人并排走过回廊,钮祜禄氏侧过头跟耿氏说了句什么,耿氏笑出了声,一点都不怕吵醒弘昼。

    李卿月站在原处,看着她们走远。

    春莺小声说:“钮祜禄格格倒是个知道好歹的。”

    李卿月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心里却笑了一下。

    知道好歹?

    这府里头,哪个不是人精。

    钮祜禄氏笑盈盈地来道谢,话说得妥帖,礼数周全,任谁听了心里都舒坦。

    可一个能生下弘历的女人,最后还当上太后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

    她不会去交好钮祜禄氏,也不会去为难。

    见了面便笑一笑,逢着节礼便按份例送,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像对待这府里任何一个格格那样。

    回廊那头传来钮祜禄氏和耿氏轻轻的笑声,被风送过来,又散在风里。

    李卿月收回目光。

    东跨院住着东跨院的人,她过她的日子。

    井水不犯河水。

    看到弘历,李卿月就想到了自家的大宝贝。

    弘昐今年九岁了,个头又抽高了一截。

    教他练武的马师傅说,弘昐再练两年,就能拉满两石的弓。

    弘昐回来把这话学给李卿月听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极了胤禛在说今日吃了什么。

    说完了,便站在那儿,也不走,也不看她,手背在身后,等着。

    李卿月伸手比了比弘昐的个子,手掌从他头顶划到胸口,说又高了。

    弘昐还是站着没动。

    李卿月比完了,又逗完了,就在弘昐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

    “马师傅难得夸人。他说你能拉两石,便是真觉得你有这个底子。你下盘稳,胳膊上劲也匀,拉弓最怕的是心急,你不急,这就比旁人强出一截了。”

    弘昐的嘴角动了动,飞快地抿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他垂下眼,转身去给她倒了盏热茶,端过来搁在她手边,说了句“额娘的手凉”。

    李卿月端起茶盏,没看他,嘴角弯着。

    他哪里是来说马师傅的话的。

    他是来讨她这句夸的。

    可你要是当面点破他,他能把耳尖红透,下回便不来了。

    所以她从来不点破。

    这闷骚的性格,也像极了胤禛。

    弘昐在她身边坐下来,胳膊贴着她的胳膊,脑袋微微往她肩头偏了偏。

    母子俩就这么挨着,也不说话,各做各的,却都舒坦。

    至于弘盼,也四岁了。

    这次难得描红描得齐齐整整,先生破天荒夸了一句,说他笔性好。

    弘盼回来头一件事不是学给弘昐听,是扑到李卿月腿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等夸。

    李卿月夸完了,弘盼才从她腿上滑下来,跑去寻弘昐。

    弘昐正坐在窗下翻书。

    弘盼凑过去,把先生夸他的话又说了一遍,说完了便望着哥哥。

    弘昐翻了一页书,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弘昐又开始学习胤禛,来考校弘盼的功课,让弘盼背了一段三字经。

    弘盼背出来了,背完了望着弘昐,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弘昐点了一下头。弘盼便笑了,扑上去抱住弘昐的胳膊,整个人挂上去。

    弘昐被他拽得身子一歪,手里的书偏了偏,也没挣开,腾出一只手,把书搁到桌上,然后拍了拍弘盼的后背。

    弘昐从前下学回来,头一件事是给李卿月背今日学的文章。

    背完了,她夸一句,他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坐着坐着,便靠到她身上了。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弘昐坐下来的头一件事,是伸手摸摸她的茶盏。

    凉了,便端出去,换一盏温的回来,搁在她手边。

    她若抬头看他,他便说一句今日书房里的事。

    何先生今日穿了一件新袍子,马师傅的咳嗽还没好,弘盼今日描红描得比昨日快了半炷香等等。

    都是些小事。

    他说得平平的,李卿月却听得嘴角上扬。

    弘昐说完了,便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

    有时候她手里的账册还没看完,他就坐在旁边等。

    把她搁在桌角的笔一支一支插回笔筒里,按着长短排好。

    排完了,她若还在看,他便把那方福晋送的端砚拿过来,往砚池里滴几滴水,拿起墨锭慢慢地磨。

    墨磨好了,她刚好看完。

    他便把笔递过去。

    她接过来,蘸了墨,在账册上批几个字。

    他就在旁边看着,看她怎么写。

    今日她批完了,弘昐却没有和往日一样翻页。

    李卿月不禁有些疑惑,侧过头看着她大儿子。

    他正低着脑袋,把她批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额娘这些字,和阿玛越发像了。”他伸手指了指。

    她看了看,是很像。

    若是她有意控制,直接能做到以假乱真。

    李卿月笑了笑,“你阿玛手把手教的,自然是像的。”

    说完伸手揉了揉弘昐的脑袋。

    他的头发又厚又黑,摸上去扎手。

    弘昐被她揉得脑袋晃了晃,也没躲,由着她揉完,耳尖却一点点的在变红。

    正好弘盼从外头跑进来,手里举着今日下午描的那张红,非要挤到两个人中间。

    弘昐就往旁边让了让,弘盼便爬上榻,把描红举到李卿月眼前。

    李卿月接过来看了,夸了一句,弘盼便又举到弘昐眼前。

    弘昐看了一眼,说“这一笔歪了”。

    弘盼低头看了看,伸出手指在那横上头比了比,哦了一声,把描红卷起来,塞进弘昐手里,意思是送给他了。

    弘昐低头看着手里那卷被攥得皱巴巴的描红,没说话,搁到了自己的书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