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明显一愣，他是知道的，易中海刚买了一套二进的。
这才几天，他闺女又要买？而且看的还是什刹海这种地段。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易宝儿。
电影厂的演员……这么赚钱吗？
李大爷走街串巷几十年，见过暴发户，也见过落魄的旗人后代。
他眼毒，看得出这姑娘底气足，不是虚张声势。可底气从哪儿来？他想起易中海心里嘀咕：老易家，怕是不简单。
“成。”他压下疑惑，转头跟老太太商量。
老太太听完，抬眼直视易宝儿：“我要现金。”
易宝儿想了想。空间里黄鱼是多，可这年头换现钱不是易事，得找黑市，风险大。她斟酌着开口：“我现金不够，但是我有大黄鱼。我需要去换了再给您。”
老太太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大黄鱼？她正准备出国，带着成捆的钞票过海关，麻烦不说，还招眼。可几根金条往箱底一塞，到了国外，那就是硬通货，比什么票子都管用。
老太太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你直接给我大黄鱼，我可以给你便宜点。”
易宝儿心里一动。这老太太是明白人，出国带金条，确实方便。她算了算，大黄鱼一根按市价约两万左右，黑市甚至可以卖到两万二。什刹海这套三十五万。若用黄鱼抵，老太太肯让价，她能省下不少现金。
“那您……”她试探着问。
老太太却反问道：“你有多少根。”
易宝儿伸出两只手。
老太太想了想说：“那你再给我10万现金。”
易宝儿瞳孔微缩，这是比黑市换了划算了啊。
“成。”她点头，干脆利落。
李大爷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十根大黄鱼，十万现金，这数目，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他知道这不合规矩，房管所过户得走账，金条交易是暗地里的买卖。可他抽的是佣金，买卖双方你情我愿，他装不知道就是了。
他偷眼瞧易宝儿，心里恍然：原来老易家这么有钱，是祖上传下来的家底存着呢。难怪易中海买院子眼都不眨，这闺女出手更是阔绰，根子在这儿。
老太太也着急拿钱，催着去签合同。
易宝儿摆摆手："我先回家拿钱。下午我再过来。"
她嘴上说得从容，心里却门儿清。自己根本没有十万现金，还是得去银行用小黄鱼换才行。
三人约好下午在茶馆碰头，易宝儿蹬上车就走。
易宝儿找了个巷子，用丝巾把脸给裹好了，偷偷把空间里的大黄鱼，放到包里，这才往银行走去。
银行里人不多，她找了个柜员，把丝巾拉下来，低声说了来意。
柜员把她引到后间，关上门，细细验了金条成色，按市价兑了十万现金。一沓沓“大团结”用报纸包了，沉甸甸地塞进布包。
下午，易宝儿按着约定的时间过来。茶馆里，老太太已经坐在雅间，李大爷在旁边抽着旱烟，见易宝儿进来，赶紧掐了。
”来了？“老太太抬抬眼皮。
”让您久等。“易宝儿坐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个布裹，层层揭开，十根大黄鱼躺在里面，金晃晃的，照得满屋子发亮。
老太太拿起一根，对着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成色足。“
李大爷眼睛却忍不住往金条上瞟。他倒腾房子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痛快的买卖。
老易家的家底，深不见底啊。
合同是老太太提前拟好的，毛笔字写得工整，条款清晰。易宝儿签了名，按了手印，把黄鱼推过去。金条滑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太太仔细收了，一层层裹好，塞进怀里。房契交到易宝儿手里。
老太太把布包往腋下一夹，动作麻利，“走吧，去房管所过户。到那里再把剩下的十万现金给我。”
易宝儿把房契贴身揣好，深吸一口气，这才跟着往外走。
李大爷带着两人去房管所。老太太走在前头，脚步比年轻人还快，怀里揣着金条，像揣着一家人的前程。
房管所里，办事员打着哈欠，见着三人进来，慢吞吞地摸出表格。填表、盖章、交税，一套流程走下来，太阳都快下山了。
新出炉的房契捧在手里，易宝儿盯着上头自己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
什刹海四合院，从今往后，是她的了。
她给了李大爷佣金，厚厚一沓，李大爷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了，揣进兜里，压压平。
他忍不住说，“往后还有买卖，记得找大爷。”
易宝儿笑了：“一定。”
老太太已经走出门，怀里抱着金条和现金，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易宝儿把新房契叠好，假装放到包里，实际是放到了系统空间。放哪里有没有系统空间安全。
王秀兰看着女儿这一大早出去，这会蹬着车回来。她赶紧迎上去：“怎么样了？有看中的吗？”
易宝儿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什么叫有看中的吗？我都买了。”
王秀兰瞪大了眼睛，“啥？这么快？买哪儿了？”
易宝儿报了地址。她说得轻描淡写，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她把钥匙往王秀兰手里一塞，“妈，您可以去看看。这边太挤了，要不咱们搬去那边住？什刹海那套有后花园，临着水，夏天凉快。”
王秀兰捏着钥匙，还没回过神。
易中海从屋里踱出来，闻言哈哈大笑：“啥？去住闺女买的新房子？我这是享到女儿的福了啊！”
易宝儿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吗，爸，您往后打太极，地方宽敞了，还能种种花。就像二大爷一样。”
王秀兰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易宝儿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又来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去挽住王秀兰的胳膊：“妈，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边有个小花园，种着葡萄藤，后院推开窗就是什刹海，鸭子成群地游，可好看了！”
王秀兰果然被带偏了：“葡萄藤？能结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