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想了想。雨水之前确实说过,轧钢厂效益差得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傻柱点头说道:“京茹,你一会就去看看雨水在家不,让她过来。”
秦京茹起身说道:“不同一会儿了,我现在就去。”
何雨水的丈夫刘振山只是个小片儿警,本来工资就低。
轧钢厂的效益又不好,何雨水作为会计,心里是最清楚的,她开始担心自己家接来的花销。
窗外是四九城灰蒙蒙的天,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她却连抬眼看的兴致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工资能不能发得出来。”她叹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刘振山正坐在炕沿上擦他那顶大檐帽,闻言抬起头来。他生得浓眉大眼,个子不高,往那儿一坐却板板正正的,透着股子警察的精气神。
他把帽子往桌上一扣:“怕什么,要是厂子不好了,那不是还有我吗?还能饿着你?”
何雨水转过身来白了他一眼:“饿不死,可也不够啊。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棒子面窝头能行?”
刘振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只有你。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矮,砸不着。”
何雨水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你啊,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刘振山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角散落的碎发。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蹭得何雨水脸颊发痒。
他压低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我在意你这个人就行了。”
何雨水脸一红,被他逗得一乐,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没正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喊声:“雨水,你在家吗?”
何雨水一愣,这声音熟悉得很。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压低声音对刘振山说:“是嫂子?她这会过来做什么?”
刘振山也是一脸疑惑,赶紧转身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秦京茹站在门口。
刘振山侧身让开:“嫂子,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
秦京茹摆摆手:“不坐了。那个,雨水,去我家一趟,你哥找你有事。振山你在家,要不也过去?”
何雨水和刘振山对视一眼。两口子结婚这些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秦京茹平时不怎么主动上门,这会过来让他们过去,明显是有事情商量。
“成,”刘振山回头朝屋里喊,“我跟你妈去你舅舅家一趟,你们在家里乖乖的!”
里屋传来两个孩子的应声,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声音脆生生的。
两人关上门,跟着秦京茹往四合院走。一路上秦京茹走得急,何雨水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进了何雨柱家,何雨水果然看见易中海也在。他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浮着几片茶叶。
“一大爷。”何雨水打了声招呼。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雨水,坐。”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傻柱跟他合伙开饭店,生意红火,现在政策允许了,想扩大规模,缺个管账的。易中海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字迹工整。
何雨水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想到厂里的情况,上个月工资拖了半个月才发,这个月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车间里的老师傅们已经开始议论,说厂子怕是要改制,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人得下岗。
她也知道,自己哥哥和一大爷合伙开饭店,确实是赚到了钱的。
傻柱的手艺在四九城数一数二,易中海有眼光,那是天时地利人和。
何雨水抬起头,眼神坚定:“好,一大爷,我去厂里辞职,帮你。”
易中海愣了一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他没想到雨水这么果断,迟疑道:“要不……继续上班?只用抽空来帮就行。这厂子毕竟是铁饭碗,万一……”
“万一什么?”
何雨水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厂里反正效益是不行,这铁饭碗都快漏底了。我相信一大爷你的眼光,还有我哥的手艺,肯定能赚钱。”
刘振山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见媳妇儿定了主意,他才开口:“既然雨水你只管去,不行……反正家里还有我。”
何雨水瞪他一眼:“呸呸,肯定行!”
刘振山赶紧改口,挠了挠后脑勺,“对对对,我说错了。我是说,你肯定很忙,以后家里的事情给我管。洗衣做饭带孩子,我全包了。”
易中海看着这小两口,心里头热乎乎的。他要是没系统,这事心里也没底,可系统给他指了明路,又给了些旁人没有的门道,那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成,那咱就这么定了!”
何雨水愿意辞职,跑场地、注册、办手续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她肩上。易中海带着她和何爱国,三天两头往工商局跑,腿都快跑细了。
何雨水毕竟是在轧钢厂做了多年会计,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办执照要填的表,她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写;跟工商的人打交道,她说话得体,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说明白。
有一回,何爱国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姑姑,你这本事,搁厂里真是屈才了。要是没有你,易爷爷带着,我可做不到这样。”
何雨水低头把一叠发票按日期排好,抬头看向爱国,嘴角带着几分嗔怪:“你啊,你就是跟你爸一样,不读书,只会做菜。你做大哥的,跟爱党多学学。以后要你做的事情可多了,总不能一辈子就围着灶台转。”
何爱国挠挠头,嘿嘿一笑:“"我不行,以后厨房的事情归我,外面的事情归你们。你们能者多劳,我就安安心心炒菜颠勺。“
何雨水被他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气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你个臭小子,还知道能者多劳?怎么就不知道多学学,多长点本事?将来这饭店做大了,你总不能连账都不会看吧?”
何爱国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不是有姑姑你嘛……以后还有爱党他们这些小的。我回去让他们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