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番虎狼之词,沈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替长珏辩白:“长珏那么温柔的性子,能干出那种事?还有你刚才说的不行,完全是胡扯!我那是因为——”
她话头一滞,觉得非常尴尬。可对上狐堰那双写满了怀疑的漂亮灰眸,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过敏了。”
狐堰愣了一下,眉头拧起:“什么是过敏?”
沈湄面无表情。
……哦,忘了,物种不同。兽人压根没有“过敏”这个概念。
“没事,你赶紧走吧。”沈湄闷声说着,转头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死死压着胸口那股又烫又痒的劲儿。
她觉得自己可以死一死。
“沈湄?”狐堰看她这副完全不正常的模样,语气沉了下来,“去医院看看。”
“没用。”沈湄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无力感。
系统都说了自家产品没问题,光明系异能也半点作用没有,应该就是药品生效了。再说了,真去了医院,医生问起来她怎么说?总不能说为了丰胸乱吃药把自己吃出毛病了吧?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恨不得当场去世。
狐堰长眉紧蹙,把渔网扔在地上,上前把沈湄从床上拉起来:“去医院。”
“我不去!”沈湄挣扎了一下,奈何狐堰力气太大,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沈湄嘴角一抽,忙扯住他的胳膊:“等、等一下!”
“有毛病就找医生看,这么撑着算怎么回事?”狐堰下颌紧绷,脸上满是烦躁。
沈湄受不了了,耍赖一样往床上一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声音却是吼出来的:“我胸口痒!怎么治?去了医院敞开衣服,让人家看??”
她倒不至于那么老土,讳疾忌医,只是就算去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徒增尴尬罢了。
狐堰僵住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沈湄胸口,刚刚她匆忙间没扣内衣,那层薄薄的丝质睡裙软软地贴着肌肤,勾勒出柔和的起伏弧度,几乎毫无遮挡,轮廓清晰得让人喉头发紧。
他的狐耳霎时压低,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烫。
狐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沈湄的手,转身大步往外走。不过,才刚迈出两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在浴室冲澡时,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忽然又浮了上来,那些湿漉漉的、见不得光的念头。以及最后,白白便宜了长珏。
这么想着,狐堰喉结忍不住重重滚了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回头看向床上恹恹的沈湄,语气硬邦邦的:“什么毛病,我去医院问问明镜。”
沈湄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只见狐堰那双狭长的灰眸四处乱飘,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眼尾铺开的红晕却深得快要滴出血来,几乎和那头绯红的长发相映成趣,竟显出几分狼狈的可爱来。
她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乐于助人的时候?”
狐堰这种人,路上看见垃圾桶倒了估计都得上去踹两脚。他愿意主动帮她去问明镜?
她不敢想,狐堰跑去问明镜“她胸口肿了痒了是怎么回事”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美。
沈湄的话让狐堰原本强撑镇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狠狠剜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随便你,死在这里也没人在乎。”
说完转身就走。
沈湄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
“松手!”狐堰那双漂亮的眼微微眯起,眼尾那抹艳色越发浓郁,满是隐忍到极点的烦躁,似乎下一瞬就要张嘴骂人了。
“你帮我看看吧?”沈湄眨了下眼,晃了晃狐堰的手臂,声音都泛着些甜味。
她差点就忘了,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攻略机会吗?
狐堰冷嗤一声,刚要甩开她,却瞥见沈湄那张微白的脸。眉心紧紧拧着,握着他手腕的指节都在轻微发颤,那副强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他喉间原本想说的刻薄话,莫名其妙就卡在了嗓子眼。
但下一瞬,狐堰总算反应过来沈湄说了什么,那张美艳的脸霎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狭长的灰眸微微闪烁,连修长的指尖都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气息明显急促了几分:“怎、怎么看?我又不是医生!”
沈湄看他这副窘迫到快要炸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股痒意都缓解了不少。
她索性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卫生间走,理直气壮道:“你虽然不是医生,但你能帮我呀。”
房间里的卫生间没有窗子,门一关,再拉上门口的帘子,四周霎时陷入黑暗。
沈湄背靠着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能清晰听到狐堰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她和狐堰的关系,从前天晚上那场暧昧的试探之后,就已经谈不上“纯洁”了。好感度几近过半,足够称得上喜欢,也够得上谈一场恋爱的门槛。
男女之间,就这种黏黏糊糊,欲语还休的暧昧期最容易发展感情。狐堰总是乱吃飞醋,索性就借着这个由头做点文章。既能让自己舒坦些,也能顺势推进攻略,一举两得。
黑暗中,沈湄摸索着抓起狐堰的手,声音低而轻:“狐堰,帮帮我好不好?”
狐堰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觉得,指尖的柔软比他引以为傲的毛发还要软,像是一团甜滋滋的棉花糖。
狐族的夜视能力虽不及猫科那么敏锐,但黑暗中,他依旧能清晰看到沈湄的表情。
她脸上泛着隐忍的苦楚,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唇瓣微张,溢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放大了数倍,触觉、听觉、嗅觉……
他甚至能捕捉到她身上那股独属于她一人的自然清甜,像秋日的果香。
可这股清甜之下,还藏着另一道属于长珏气息,那是雄性的标记。
这味道像是有人在他心上轻轻扎了一根刺,不深,却酸得发涩。他明明该厌恶的,可那柔软又烫得他理智摇摇欲坠,浑身都在发烫。
“狐堰……”沈湄在叫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像春日细雨,细细密密地落进他心口。
狐堰阖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修长的指节几乎泛白。
他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