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一声响声之后，没了李娴的声音。
明初心中一惊，她连忙拨打回去，但是已经是忙音了。
单津。
这个名字她之前好像看到过。
明初突然打开聊天软件，一搜，果然找到了这个名字，她果断一个聊天电话打过去，那边响了快有1分钟，快自动挂断了，才有人接起来了。
“喂？是谁？”
男生的呼吸在喘，但是吐字还是很清晰。
明初单刀直入：“李娴呢？她跟你在一起吗？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在我身边，她的手机被撞摔到了地上，我们暂时没事。”单津一个个问题回答，然后他说，“我让她跟你说。”
很快，手机那边就换成了李娴。
“初初，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就是手机摔了……哎，也是我倒霉，遇到了疯子，我们现在马上回来，你别担心啊，我们就快到了。”
李娴絮絮叨叨安慰着明初，压根就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明初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了李娴从对面街道的巷子里面跑了出来，李娴把手机还给单津，跑过了街道：“初初，我来了，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你就知道去忙别的了，我不得把你的份也买了？”明初哼了一声，“赶紧给我拎东西！”
“好啦好啦。”李娴一指前面奶茶店，“单同学，张同学，麻烦你们帮忙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话说到一半，李娴僵住了。
就是说，现在还有几个人带现金啊？
现在大家都是用手机支付，但是她手机摔坏了啊！
“我来吧。”明初摇摇头，询问，“你们想喝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
单津说：“我芒果过敏，不吃芒果。”
张同学憨憨一笑：“我都行。”
“那这几袋子东西麻烦你们啦。”李娴明显跟他们更熟悉，双手合十拜托了一下，就挽着明初过去买奶茶了。
她熟练点了单，明初付了钱，明初喝的还是西瓜汁，她挚爱西瓜汁。
也是到了这时候，没有了其他人在，明初才关心问：“你真的没事吧？你的手机都摔了，是不是吓到了？”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李娴看上去确实很好，她甚至对着明初眨了眨眼睛，故意玩笑说，“我正好嫌弃我的手机太旧了，现在好了，之后他们会给我赔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看到明初愣神，李娴不可置信：“你不会不知道吧？遇到‘疯子’时候的一切损失，城主府都会给我们赔的。而且如果能举报出来‘疯子’，我们都还有奖金拿呢。”
李娴的声音很轻，但她的眼神带上了怀疑：“初初，这不是老师从小和我们说的吗？你真的不记得了？你难道也是……”
“其实我手机也不好用了，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过去了。”明初一脸纠结说完，像是才回过神来，她问了一句，“我也是什么？”
顿了一下，明初一脸惊讶：“娴娴，你不会想说，我也是‘疯子’吧？怎么可能？我们认识多久了？你居然会这么怀疑我！你知道被怀疑是‘疯子’有多危险吗？”
说到最后，明初都生气了。
李娴也不敢怀疑了，她手忙脚乱哄明初：“对不起嘛，初初，刚才是我脑子不好使了，我肯定是今天吓到了，我乱说话了，你别生气啊。”
“我怎么会不生气？你刚才说的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了我怎么办？你还问我两句，别人直接把我给抓走了怎么办？我还能回来吗？我没听说过……还有被送回来的！”
“初初。”李娴也瘪嘴巴了，她低声说，“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哥哥就是被‘疯子’杀死的，我怕，当时我哥哥也说‘疯子’是他从小就认识的，最好的兄弟，可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就是个骗人的‘疯子’，他压根就不是和我哥哥一起长大的，但是我们分辨不出来。”
明初心中一跳。
但她面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从生气变成了狐疑：“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李娴低着头，她表情落寞，“我只是怕，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了，如果我也出事了，他们怎么活下去？”
沉默了十几秒，明初有点僵硬的拉住了李娴的手：“算了，我就当你刚才没说话，不过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谢谢你，初初，谢谢你原谅我。”李娴忍不住抱着明初，她一声声说，“我好害怕，我哥哥当时……当时……我看到了，他拼都拼不起来了，初初……”
“没事了，没事了。”明初拍着她的后背，眼神中却是思索。
李娴说的关于她哥哥的好兄弟的事情，听话风像是她哥哥的好兄弟是玩家。
像是她出现在这里，李娴自动认为她们是好朋友一样。
其实明初一直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应该说也没有条件去想的问题：真的只有她们一批玩家吗？
或者时间更拉长一点，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们这一批玩家吗？
明初不认为每一个玩家对异世界来说都是好人，被选中的人里面有坏人也有可能，甚至如果立场不同，蓝星的好人也可以变成异世界的坏人。
如果是曾经有人做出过某些事情，对这个异世界造成了很大的损伤，导致这个世界对玩家应激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
不对。
明初突然想到了下车之前她拿到的那张字条。
【不要让祂们发现你发现了祂们。】
这里写的是【祂们】，而【祂】这个字，本来就不是形容人类的。
甚至不像是形容动物的。
动物是“它”。
明初有预感，如果能查清楚【祂们】是什么，她的疑问就可以解答了。
但她不能轻举妄动，她需要一个好的理由，因为她怀疑之前她感觉到的窥视感就是【祂们】。
所以明初握住了李娴的肩膀，她压低了声音：“我们去查吧，从我们身边的人开始查，如果有‘疯子’，我们就避开，我们不能死在‘疯子’手里，我们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