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捧杀式教育养出一门三至尊 > 第51章:不是说这辈子不回来吗?
    凌晨两点,极速网咖的灯牌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亮着孤独的蓝光。

    导演走进网吧的时候,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泡面味和淡淡的烟味。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一男一女,都是附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

    这是导演搬来的救兵。

    几人对视了一眼,一致决定还是女警去劝说。

    毕竟年纪大不了多少岁,相对起来更温和。

    女民警在徐子昂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语气温和,没有一上来就讲大道理。

    “小朋友,你叫徐子昂是吧?我们是附近派出所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家里人该担心了。”

    男民警靠在旁边的机位隔板上,声音低沉稳重:“你爸爸其实很担心你,只是他不会表达。”

    徐子昂握着鼠标,盯着屏幕上的角色,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女民警继续说下去:“我做了十几年民警,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情况。小朋友,或许你爸爸现在也在等你回家。你们是父子,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他不是不爱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中国的父亲很多都是这样的。你想想看,你是不是也在等他先低头?但他是你爸,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先认错……”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见过了太多类似故事的温和,不像是说教,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劝说。

    徐子昂握着鼠标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垂着眼,看不到表情,但他一直没有反驳。

    女警继续说道,“其实父亲也很累,他也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只是,咱们东亚的家庭关系,你也知道的吧……”

    “很多事情,我们都不会明说的……”

    “所以,父亲也很爱你,你也很爱你父亲对吧,不要互相伤害。”

    沉默,良久的沉默。

    男警这时候也拍了拍徐子昂的肩膀,鼓励道,“十多岁了,还是个男子汉了,肩负起来责任!”

    “你读过书,是有知识的人,你能懂我意思。”

    徐子昂呆呆的看着屏幕,人物已经死亡,过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声音闷闷的:“走吧。”

    导演和两位民警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愿意走,就是愿意给台阶下了。

    到了这个地步就够了,想让孩子当场认错是不现实的,但只要愿意回去,把事情说开,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导演陪着他走出网吧,示意摄像师跟拍一段,准备把这“圆满解决”的一幕剪进节目里。

    这么一搞,既宣扬了帽子叔叔的好形象,又能为节目带来一波正向热度,怎么想都是好事。

    弹幕里也确实涌来一波好评。

    都是夸导演和帽子叔叔的。

    “导演还是有能力的。”

    “有问题找帽子叔叔,呜呜呜,我哭死。”

    半个小时后。

    徐子昂站在自家门口,手握着冰冷的门把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转动它,门开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徐大年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只空杯子,目光落在门口,看到徐子昂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

    他语气不是故意的阴阳怪气,就是单纯的冷笑。

    “呵呵,不是永远都不回这个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徐子昂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换鞋。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父亲那张带着讽刺和冷意的脸,眼眶在一瞬间泛红,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子昂!”导演喊了一声,但那个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昏暗的楼道里。脚步声在楼下一路远去,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方向。

    男警连忙去追。

    女警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女民警看着徐大年,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跟着转身追了出去。

    小李这时候也有点绷不住,抬着摄影机站在原地,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你这又是何必呢?”

    徐大年坐在餐桌前,没有说话。

    导演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敞开的门,活生生被气笑了,却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

    太累了。

    弹幕在这一刻翻涌沸腾。

    【不是……这也太刚了吧?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说一句软话会死吗?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地来一句“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我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孩子回来了,当爹的不应该高兴吗?哪怕什么都不说,点个头也行啊!】

    【其实我觉得挺正常的。徐子昂自己说过再也不回这个家,现在回来了,他爸反问一句怎么了?你们也太敏感了,这哪阴阳怪气了?】

    【对啊,父亲问一句怎么了?给你吃给你穿,还不能问一句了?】

    【可是这样很伤孩子自尊心啊?】

    【小孩子有什么自尊心?】

    演播室里,赵水兰放下手中的平板,推了推眼镜,表情沉稳而笃定:“父亲辛苦工作养活这个家,说几句是很正常的。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到了社会上也是个废人。何况父亲根本没有说多重的话,只是问他为什么回来而已。”

    周震阳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终于忍不下去了,语气比他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冷:“赵老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你家里人平时也是这么跟你说话的吗?”

    赵水兰的脸色变了一下:“周博士,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我没有攻击你。”周震阳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我只是好奇,你父母平时是怎么跟你交流的?你才会觉得那种语气和那种措辞是‘正常关心’?”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明明是阴阳怪气,你也能解读成‘为了孩子好’。看来赵专家的家庭教育氛围一定非常温暖和睦,才能培养出你这么善解人意的性格来。”

    演播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水兰冷哼一声,“我不管周博士你童年受过什么创伤,但是很明显,这位父亲是一位很努力的父亲,在工地打工,每天大热天的干活,累死累活,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孩子却学习都搞不好,只会和家里人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