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就连吃饭,梁柯也是照顾苏樱辞颇多。
回到家后,梁洛洛气的跑回房间。
梁柯倒是没怎么在意,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没几分钟,瞧见苏樱辞从楼上慢慢走下来,手里还提着今天买回来的衣服包装袋。
梁柯掀起眼帘,苏樱辞走过来,身体清瘦的,看起来轻飘飘的。
她把包装袋放他面前的桌子上,说:“梁柯哥哥,这衣服,你给洛洛吧。”
“怎么?不合适吗?”
女孩儿欲言又止,梁柯把衣服从里面拿出来,只是看了一眼颜色,心里就有了数。
“明天我带你去买,今天这个,一会儿我给她。别介意,她性格娇纵,在家里被宠坏了。”
“不会的,”苏樱辞低着眉眼笑,“不用买了,我有衣服穿的。”
说完,她返回楼上。
梁柯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拎起包装袋,去敲梁洛洛的门。
梁洛洛气的砸床头的玩偶,狗熊玩偶,还是梁柯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泄愤道:“叫你向着她!”
一拳把玩偶的头打歪了。
听到敲门声,梁洛洛跑去开门,肯定是梁柯过来哄她了。
也是,苏樱辞毕竟是外人,再怎么样,也比不过自己。
开了门,梁柯把包装了衣服的袋子给她,表情没了往日的纵容,有些冷的骇人。
梁洛洛吓得一哆嗦。
“哥……哥哥。”
梁柯生气道:“梁洛洛,爸妈就这样教你的?让你带樱辞去买衣服,你买的为什么是平日里你爱穿的?”
他把衣服从里面拿出来,说:“这腰身,是她的尺寸吗?”
梁洛洛吓傻了,只是几件衣服,至于吗?
这还是梁柯第一次这么凶她。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啊……”梁洛洛快吓哭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为了几件衣服,至于吗?她是你妹妹还是我是你妹妹?”
“而且……”梁洛洛说着,还真哭了起来,“她……她本来就是外人啊……什么衣服重要吗?”
梁柯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妹妹哭,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太凶了?他收敛了语气,“洛洛,我只是觉得,我们待客,应该有礼貌。这样跟欺负她有什么区别?”
梁洛洛心里恨恨的想,欺负她又怎么样?她又没有父母,谁能替她出头?
但是梁柯太正直了,自己敢这样说,今晚估计就闹大,会被全家批判了。
梁洛洛抽噎着说:“我、我没有欺负她,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是我刚才语气重了。既然不是故意的,后面对她态度好点。”
梁柯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妈说告诉过你。”
梁洛洛说:“她爸妈去世了,跟我们爸妈关系好,就把她接过来住了。”
“去世?她才这么小,怎么会去世?”
梁洛洛面无表情地说:“车祸。”
梁柯心底最先涌上来的,是心疼。
苏樱辞看起来比自己小,经历这种事,怪不得会这么安静懂事,看着那么悲伤。
怪不得妈妈会说,让他们照顾着她。
想到这儿,梁柯说:“我们更应该关心她。”
梁洛洛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心疼的表情,心里气极。
.
晚上,梁柯跟朋友打完球回来,梁母跟梁父在书房商量,苏樱辞父母的葬礼,都邀请谁来悼念。
梁柯在书房门口,听了几分钟,回房间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去敲了敲苏樱辞的房门。
门打开,梁柯问:“出去走走吗?”
“好。”
今晚的天气好,月亮弯的像小船,零零散散的星星贴在天际,温度适宜,就连风,都吹的轻柔。
梁柯走在她前面,稍微等了她几步,才说:“对c大感兴趣吗?”
女孩儿没出声,只是抬眸看他。
梁柯停住脚步,唇角挂着一丝极轻的笑意:“等分数出来,报c大吧。c大政策好,食堂里的饭好吃,有很多兴趣社团,学长学姐们会很乐于助人的。”
“尤其是我,”梁柯眉梢微挑,“来c大,我可以给你当学长。”
梁柯知道苏樱辞性格内向,本身就话少,今天又被洛洛的衣服弄的不自在,生怕她觉得寄人篱下,会有不好的想法。
梁柯只能尽量活跃,继续顺着小路走,“樱辞妹妹怎么不说话?不想跟哥哥一个大学?”
苏樱辞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分数还没出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得上。”
“你这么聪明,分数不会低的。”
……
走了一会儿,梁柯认为开导好她了,才停下来,回头,望着回家路,沉默了一瞬。
怎么走那么远了?
梁柯看着月色下的苏樱辞,像一朵漂亮的白蔷薇,一身素净,白皙的小脸失了些许颜色,微微低垂着。
身上萦绕着一股忧伤的气质,却又柔和寡淡,没有攻击性,只有脆弱感。
能激起很多人保护欲的脆弱感。
回去的路太长,梁柯问:“累吗?”
她摇摇头,明明看起来很累了,却还是不敢麻烦任何人。
梁柯吓唬她说:“夏天的夜晚很危险的,有很多蚊虫,路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爬体动物,这几年出现蛇的概率也很大……”
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不知道是月色太亮,还是风太轻,梁柯忽然说:“叫我一声哥哥,我背你回去。”
苏樱辞没叫,梁柯又吓唬她:“现在天色太黑,真的会看不到虫——”
“哥哥。”
很轻很小的一声,梁柯唇角上扬,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哥哥背你回去。”
苏樱辞慢吞吞爬上去,男生体温高,尤其是在夏季,她感觉他的体温比她高太多,烫烫的。
环住他脖子,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感受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听到他说:
“搂好,别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