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宴驰话一落,众人纷纷拿起自己手上的东西,逃离了会议室。
秘书在门口,也不敢掺和。
会议室内,宴母问:“什么时候谈了女朋友不告诉我?”
宴驰蹙了蹙眉,“妈,你不觉得你控制欲太强了吗?我做什么都要告诉你吗?你看就像今天,我在开会,你突然就闯进来,这样让我很为难知道吗?”
“我控制欲强?”宴母瞪着他,“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帮你做决定的?你选的路哪一条不是我帮你选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宴驰深吸一口气,他说不过。
他跟谁都讲不通。
泄了力,宴驰问:“是,我有女朋友了,你想怎么做?”
“什么条件?哪家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些都得问清楚吧?”
“那我跳楼吧,”宴驰说,“你掌控了我爸还不够,还想掌控我一辈子吗?”
宴母顿住,“我怎么就掌控你了?我这是关心!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宴驰苦笑,“从小,所有人都夸我,说我完美,很优秀,说你教的好。可他们知道你是怎么教的吗?”
宴驰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继续说:“你从来不让我逃离你的计划,我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补习,练习外语。我连一点自己的兴趣爱好都不能有,我不能高兴,你说高兴之后肯定会失去什么,所以我经常没有表情。”
“我想养小动物,你说敢带回来,你就把它埋了。”
“我不能吃垃圾食品,你说不健康。”
“你说我必须要成为精英,这样你的苦心才没有白费。”
……
宴驰一件一件讲着,宴母表情也沉了下去。
“我都是为你好!”她说。
这话,宴驰听了二十多年。
“可是我想跳楼,”宴驰眸色沉静,“你说你为我好,可为什么我觉得跳楼或许是个解脱?”
宴母震惊。
她竟然不知道,她亲手培养的优秀的儿子,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
她不是为了他好吗?
每一步她都提前算好,都给他安排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就因为新交的女朋友?
“是因为你新交的女朋友?”宴母问,“因为她,你才变成这样的?”
宴驰疲惫,“不是,是因为她,我才感觉活着。”
“妈,你跟我爸好好的,不要管我了,行不行?”宴驰恳求道,“或者公司你们管,我不要了。”
“这怎么行?”宴母怒斥,“你不就是怕我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离开你吗?行,我不干涉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以后我也不管了!”
“谢谢。”
母子间,竟然生疏客套成这样,就连不管了,都会说谢谢。
宴母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是她管的太紧了。
教育错了。
望着宴驰那双悲痛的眼睛,她话哽在喉间,说不出口。
“算了,”她说,“我跟你爸在老宅,会过的好好的,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会过问。”
宴母失了很多精气神,“以后结婚,我也不会管你,不用带给我看。公司是你的,你应该负责,好好活着,别总想跳楼。”
话说完,宴母走出去,秘书扶着离开。
.
程规没忍住,又去庄园逛了逛。
还没进去,庄园外的保镖拦住:“程少,宴总说了,程规与狗不可进。”
“?”
程规:“理由。”
“怕您偷家。”
程规气笑了。
他双手比耶,举在头顶,弯了弯手指,“其实我是兔子。”
保镖:“……”
程规觉得没趣,掏出手机给苏樱辞打电话。
“喂,我在外面,宴驰这个狗,不让我进去。”
苏樱辞也不能说什么,这是宴驰的庄园,肯定他做主。
“你过来干嘛?”苏樱辞问,“被宴驰看到,你不遭罪吗?”
程规漫不经心地说:“我想明白了,当初雇佣你,报复宴驰,是有点小家子气了。这样,你可以离开他了,我给你两百万。”
“为什么?”
“就是觉得让你骗宴驰的钱,有点良心不安,你回来,我给你钱,宴驰不用管了。”
“嗯……程先生,这个事吧,宴驰估计不会放我走了。”
程规:“嗯?怎么,你给他了?还是他给你了?”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规大惊,“你真给了?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动心吗?让你骗钱去的,你——”
“是他非要。”
“他非要你就给?”
“……”
程规:“这样,你出来咱俩商量商量。”
有什么可商量的?
虽然这样想,苏樱辞还是出去了。
程规是男主,不钓着点,万一跟谢莺莺在一起,自己岂不是任务失败?
她走出去,看到程规站在庄园外,卡其色的大衣,他气的单手插兜,大衣拢在身后。
里面是白色上衣,黑裤子。
衣品还挺好。
也或许是人长的帅,穿什么都有质感。
苏樱辞出去,程规看了保镖一眼,“这里不适合说话,去车上说。”
他的车就在旁边,两人坐在宽敞的后座,程规气的胸膛起伏。
“不是,你——”程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胸腔闷闷的,“你不亏啊?宴驰这个狗,他——”
话说的很乱,苏樱辞睁着清澈的大眼,“你气什么啊?宴驰喜欢我才会这样的,我也愿意的。”
“你不是图钱吗?”程规说道,“图钱就骗他钱啊!你还奖励他干什么?”
“是奖励吗?”她似乎不解,忽然靠近他,“程先生的钱,我也想骗。”
程规:“……宴驰没给够吗?”
他喉结滚了滚,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也不是多纯的人,做了好几天的梦,是个男人都懂是什么意思。
他馋她。
女孩儿懵懂的神情直直望着他,慢慢的,歪着脑袋去看他逃避的眼神。
“他给了很多,但是,我对程先生也很感兴趣。”
程规又气笑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这么明目张胆,是在赌什么?
下一秒,程规眸子一缩,颤了颤。
她轻轻吻了上去。
“程先生,我在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