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樱辞的资料,摆在宴驰的桌上。
他面无表情拿起来看。
[苏樱辞,A大艺术系大三学生,身高165,体重45kg。]
A大?宴驰蹙了蹙眉,抬头问助理:“A大我是不是捐过图书馆?”
助理回:“宴总,您当年参过股呢。”
宴驰深思,指了指这份资料,上面女孩儿的照片笑靥如花,很纯的一张脸。
“我想跟她吃顿饭,你想个办法。”
助理表情有些裂开,心里腹诽着:什么吃饭?一个总裁,跟一个女学生吃饭,那叫吃饭吗?
那是想包养吧?
顶着压力,助理回:“嗯……宴总,是您的话,直接约出来就可以。”
宴驰这张冷脸,多的是女人想上来博他一笑。
最著名的就是谢莺莺。
谢莺莺在圈里也是个人才,一边吊着程规,一边又上赶着追宴驰。
如果谢莺莺没有谢家做靠山,早就被宴驰赶走了。
宴驰冷脸,谢莺莺说是不是天冷,把他脸冻僵了。
宴驰看海,谢莺莺追过去,说让他想开点,不要跳,他还有她喜欢。
听完,本来只是欣赏海景的宴驰,当场就跳海了,还是跟过来看笑话的程规跳下去救的。
总之,宴驰从没给过谢莺莺好脸色,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跟少根筋似的,给宴驰折磨的快上吊了。
宴家是高压政策,宴驰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本身内心就很压抑了,所以才会有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碰到谢莺莺,宴驰有时候真想炸了这个操蛋的地球。
但是……宴驰垂眸看向资料上的照片,深呼吸一口气。
好在,他终于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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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辞上了两天课,程规又给她递过去一次机会。
他发消息说:[盛宴山庄知道吗?宴家产业,今天晚上我们会去泡温泉,你去当服务员。]
还当服务员?不会穿帮吗?
很明显在给宴驰做局啊。
苏樱辞:[确定他不会发现吗?]
程规:[陷入情爱里的人会自动缺少逻辑,你放心,我给他做的局,就看他想不想入了。]
苏樱辞:[行,给我安排好就行。]
程规:[会跳舞吗?给你准备个舞衣。]
苏樱辞:[略懂一二。]
程规:[现在过来,提前排练一下。]
他转了一万过来,苏樱辞收下。
打了个车去盛宴山庄,别说,这山庄还挺豪华。
都穿着舞裙蒙着纱,装饰富贵。
刚到门口报了名字,就有人给她引路。
程规在一间茶室等她,茶壶里泡着龙井,他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来了?”
苏樱辞穿着简单,一件白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很有朝气。
小脸不施粉黛,就已经是美到极致。
程规愣了愣,心里不禁感叹,还真是,他见多了明星,眼前的学生比明星还要漂亮。
不过,程规不是会为美色折腰的男人。
他回神,“会跳舞?跳一段我看看。”
苏樱辞会跳个蛋,她只会口嗨。
伸长四肢乱扭,给程规看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行了行了,别跳了,把你这张好看的脸都跳抽象了。”
苏樱辞:“……”
程规还没止住笑,看到她一脸凝重的表情,又笑出声。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玩……苏樱辞,你学的啥艺术啊,怎么能跳成这样哈哈哈……”
苏樱辞:“我学体育的。”
程规呆住:“真假?”
苏樱辞:“假,你真好骗。”
程规:“……”
止住笑,程规开始说正事。
“不会跳你就在后边浑水摸鱼吧,那个吹笛子混的叫什么来着,”程规是个不爱读书的,随口说,“你学他。”
“哦。”
“舞裙你还是穿上,如果宴驰没发现你,我会把你留下陪酒。”
“这不是他的产业吗?我们两个在这里密谋,他不会发现?”
程规安抚她:“不用怕,发现了你就编呗,想说什么说什么,必须把他钱骗光,我要让所有人笑话他。”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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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宴驰忍住没去找苏樱辞,因为助理说:“宴总,说不定后面还会再见的,您要是去学校找她,被老夫人知道,恐怕会让她退学。”
宴家管的严,尤其是老夫人,控制欲强的可怕。
宴驰按了按太阳穴,刚开始的热乎劲过了,确实能压制住,也就暂时没去找。
这天晚上,圈子里的少爷们要去盛宴山庄休假泡温泉,盛宴山庄是他的产业,他得去给个面子。
到达盛宴山庄,他们已经在听歌赏舞了。
座位是分开的,宽敞的大厅里每隔一段距离一个座位,大厅云雾缭绕,请来的舞者在中央翩翩起舞。
宴驰一一打过招呼,在中间落座。
全是老熟人,程规,上次那几个少爷,还有不知道谁邀请的谢莺莺。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果然,一落座,谢莺莺炽烈的目光就撞上来。
幸好座位远,不然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折磨。
舞蹈跳的都很柔软,宴驰随意扫了一眼,看来这里管理的还不错。
视线忽的落在最末尾,那个女子跟站桩似的,抬手臂的动作僵硬的跟刚出生一样。她们蒙着纱,隔着雾,宴驰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清她的身段。
旋转时,她转圈圈,扭腰时,她像转呼啦圈。
宴驰不禁心想,谁招来的?到底有没有好好招人?
可是目光触及她胸前的跳跃,纤细的胳膊,还有那条大长腿。
白皙。
宴驰莫名想到那晚那个女孩儿。
她应该不会在这儿,按理说,应该还在上次那个地方做服务员。
一舞结束,所有舞者退场,宴驰忽然出声:“最后那个,你等等。”
谢莺莺看向最后那个女人,心里不解。
苏樱辞慢慢转过身,看到心思各异的几个人,程规又是看好戏的态度,谢莺莺一脸警惕,其他几个少爷挤眉弄眼。
宴驰似乎想要验证什么,说道:“过来,把面纱摘下来。”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去,座位是低的,他们都是盘着腿坐的。
她只好半蹲下身,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宴驰心尖一颤。
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面纱缓缓摘下。
在这一刻,宴驰确定了。
有人在给他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