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辞很平静,她感受到脸上黏糊温热的血淌在脸侧。
她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没用。
谁曾想,她越冷静,夏沐沐越疯。
“你不害怕?”夏沐沐蹙着眉,“为什么不求我?”
她不怕死吗?
为什么不挣扎着说“放过我”?
夏沐沐突然觉得很无趣。
她放下刀,盯着这个女人。
“我求你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夏沐沐又拿起刀,“我只会更有折磨你的快感。”
苏樱辞人麻了。
“小统,把我弄晕吧,是死是活等我下次睁眼我再分辨。”
系统用高科技把她药晕。
至于后面的事,苏樱辞就不知晓了。
生死有命,她看淡了。
其实是她没招了。
她怕自己再说话,当成给夏沐沐添加兴奋剂了。
……
.
再次醒来时,苏樱辞望着白花花的灯,哦,她没死。
天上可没有这种灯。
脸上紧绷绷的,有点呼吸不上来。
苏樱辞刚要抬手去碰,听到有道担忧的声音:“别碰,刚做了手术。”
苏樱辞抬起沉重的眼皮,艰难的往旁边看。
“周总……”
是周时瑾。
刚做了手术?苏樱辞想起来,那把刀把她脸划破了,应该是修复脸的手术吧。
周时瑾站在她病床前,“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因为他,她才受了无妄之灾吗?
苏樱辞问系统:“夏沐沐呢?谁救了我?”
系统:[夏沐沐在你脸上划了几刀,谢凛先到的,他拿枪崩到夏沐沐的手腕上,刀掉了。]
[夏沐沐本想带你同归于尽,一起跳崖,但是她的手中了枪。没力气去拉你,她自己跳崖了。]
[跳之前她说,与其接受审判,被判死刑,不如直接跳崖。]
[薄珩在后面跟过来,周时瑾也来了,他们把你送到医院,周时瑾请了最顶尖的医生帮你看脸。]
“谢凛跟薄珩呢?”
[他们两个被叫回警局了,要受处罚了。]
了解了中间这些事,苏樱辞看向周时瑾。
他说:“我会对你负责,这件事我的关系最大。”
苏樱辞犹豫,“周总,谢凛怎么说?他嫌弃我的脸吗?”
周时瑾没吭声。
怎么会嫌弃?
“谢凛是我男朋友,如果他嫌弃,我会离开他的,如果他不嫌弃,我还会跟他在一起。”
这取决于谢凛的态度。
苏樱辞对脸受伤的事没有太大感触,正好可以看清他们的感情。
周时瑾开口:“我愿意负责,谢凛在不在,我都会负责。”
苏樱辞没听懂。
周时瑾开悟了,前几天送走大师,他又报了个班,学习如何上位。
老师教的有点道理,周时瑾懂感情了。
“谢凛是你男朋友,我可以当你老公,我们结婚吧。”
苏樱辞:“?”
老师教了,这并不冲突。
每个位置都需要有人。
谢凛是她男朋友,这个位置谢凛占了。
可是老公的位置空着。
周时瑾可以占。
“跟我结婚,你可以不用上班,我不会做婚前协议或者财产清算,我的钱,按法律算,跟你平分。”
他说的很认真,“我死后,财产都归你。”
“我的财产多到你花不完,所以,我活着也不影响你花,够你花一辈子。”
周时瑾补充这一条,是想起来报的上位班,里面老师说的,什么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公。
他还是有必要强调一下,他活着,并不影响什么。
苏樱辞隐隐有些心动。
这个还没体验过。
“这个……你等我想想。”
.
谢凛跟薄珩被罢职了。
谢凛冷着脸开车前往私人医院,薄珩坐在车上。
“你不是说局长是你爸?怎么,也受处罚了?”谢凛冷嘲热讽。
薄珩回击,“那又怎么?我不差钱,我养的起她。”
谢凛冷嗤,“我女朋友用你养?我家里也有钱,我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私人医院是周时瑾投资的,安全性高,医生技术顶尖。
谢凛跟薄珩互相嘲讽,还没到病房,听到周时瑾毛遂自荐的声音。
“我真心希望能跟你结婚。你不用担心钱,因为我的钱只是一串数字,多到根本数不清。你也不用担心婆媳关系,我跟他们根本不联系……”
周时瑾极力推销自己,“我干净,洁身自好,没有任何圈子。跟我结婚后,我只会工作和陪伴你……”
谢凛拳头硬了。
薄珩已经踹开了门。
两个人把周时瑾请出去,三个人混乱战斗一番。
苏樱辞听到外面的动静,“……”
看来,并没有人因为这张脸受伤,而选择退出。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都顶着一身伤回来。
周时瑾蹙着眉,眉骨受了伤。
薄珩伤在脸上,谢凛嘴角流着血。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樱辞。
感受到压力,苏樱辞开始装睡。
“说吧,我们三个你选谁?”
薄珩沉不住气,苏樱辞艰难的扭过去头,都伤成这样了,还问她选谁?
还没达成共识吗?
周时瑾体贴,“为什么要选?”
上位老师教了,不要给女人选择,你要强硬的,把自己安排在让她舒适的位置。
女人一旦有了选择,她就会纠结,会苦恼选哪一个。
谁逼她选,谁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抛弃的。
周时瑾好不容易把她说松动了,有望跟她结婚,他才不能像薄珩那么傻,在现在逼她。
亏薄珩还是心理医生呢,想起之前还找他看病,周时瑾觉得,自己跟薄珩比起来,简直太健康了。
谢凛身体紧绷,他怕苏樱辞不选他。
他没有什么优势。
论钱,没有周时瑾富有。
论心理,薄珩是行家。
他只有回家继承家产,成为一个中庸的人。
谢凛绷紧下颚,说道:“我不会让你为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当你男朋友。”
都是聪明人,周时瑾秒跟:“我当你老公。”
薄珩:“?”
薄珩懂心理,却不懂女人。
他看向苏樱辞,企图听到一个中听的答案,却看到女人的眸子躲闪,她在装傻。
薄珩磨了磨牙,行。
不想选,想都要是吧?
对峙了几秒,薄珩认命了。
“行,那我当你情人。”
情人总比当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