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珩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极力压制着冲动,深呼吸。
女人却退开了。
“薄医生,有东西吗?”
“没有,”薄珩咽了咽口水,“你神经太紧绷了,我帮你舒缓一下,明天睡醒就好了。”
女人腼腆的笑着:“谢谢薄医生。”
不用谢,薄珩在心里说。
是他给她催眠,她才会犯痛的。
只是为了能跟她慢慢接触。
薄珩让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用催眠把她催睡着,抱她去床上,还盖了被子。
他静静看了她好几分钟。
不急,最美味的,要放在最后慢慢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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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沐被拦在公司外。
保安不让进。
她给周时瑾打电话也没人接,后面她发现自己还被周时瑾拉黑了。
她给夏父打电话。
“爸!周时瑾什么意思?我跟他这么多年,他就一点情分都不顾?!”
夏父:“沐沐,放下他吧,他对你没意思。”
夏沐沐气的挂了电话。
最后看了一眼公司门,恼怒的坐回车上。
司机在前面小心翼翼问:“夏小姐,您要去哪儿?”
“就在这儿!”夏沐沐不耐烦给另一个人打电话,“查出来没有?那晚目击者是谁?!”
对面说:“查出来了,照片发到你邮箱。”
夏沐沐点开邮箱,看到那张照片,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意外,然后冷笑一声。
“竟然是你,”夏沐沐眼底阴狠,“苏、樱、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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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辞在工位上摸鱼。
主管突然走过来,苏樱辞把手机后台赶紧退了。
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弯腰捡了一只刚扔地上的笔。
“小苏,”主管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周总说你的方案写的很好,让你去办公室一趟。会给你加奖金。”
奖金?!
苏樱辞“噌”一下站起来,眼睛都在发光。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才想起来得收敛一下。
“进来。”
打开门,周时瑾面前办公桌上,摆放着她交上去的方案。
“这是你写的?”
“是。”
周时瑾看向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很有神采。
跟上次那副憔悴的模样不一样了。
是因为奖金吗?
几万奖金就高兴成这样?
周时瑾不太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他好像从来没有过。
这么多年,除了平静,就是生气发火。
“你很高兴?”周时瑾疑惑皱眉,“高兴是什么感觉?”
苏樱辞:“?”高兴就是高兴的感觉啊。
不过对于上司,聪明的职员肯定不会这么回答的。
这个时候,需要高情商。
“周总从来没高兴过吗?”
周时瑾暗沉的眸子往上抬了抬,“没有。你能形容一下吗?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
苏樱辞想了想,“就像饥饿的人看到了美食,贫穷的人看到金钱,想念的人出现在面前……”
周时瑾突然说:“心跳会加快吗?”
“会。”
“我能摸摸吗?”
苏樱辞:“!”
周时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跳动。
“我想看看,你跳的频率跟我的是不是一样。”
苏樱辞嘴角颤了颤,不愧是男主。
把这种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他咋不说想捏捏呢?
“不方便吗?”
“……不太方便。”
“十万奖金。”
苏樱辞:“!”
苏樱辞咳了一声,把办公室门关上。
微红着脸,“只感受频率吗?不可以乱感受哦。”
周时瑾不太懂为什么关门。
但看苏樱辞这样,想必她有她的道理。
“呐,”苏樱辞慢慢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心脏的地方在这儿,不要弄偏。”
周时瑾在感受。
奇怪,怎么那么软。
他的怎么那么硬?
他的心跳好像更有力,她的更快些。
“你心跳,有点快。”
苏樱辞红着脸。
感受就感受,还非要说出来。
换谁这副情形,心跳能不快?
“我好像……懂这种情绪了。”周时瑾摁了摁,“我现在,很高兴。”
苏樱辞咬着唇,很轻的声音从唇里溢出来。
她气恼的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双眸泛着一层水光。
“记得打十万奖金。”
说完,理了理衣服,缓解了一下情绪,苏樱辞才走出去。
周时瑾手指动了动,温热、柔软的触感。
让他口干舌燥。
为什么……会因为这个……高兴?
周时瑾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几面。
他们并不相爱。
在外面各有各的情人。
他从小孤僻的长大,没有玩伴,只有佣人保姆照顾。
她们总是面无表情,对他也只是照顾生命安全。
其他的,连说闲话,都没人跟他讲。
至于夏沐沐,是他家管家的女儿。
管家见周时瑾太孤独,把女儿接过来陪他说话。
周时瑾不喜欢她,夏沐沐很装。
每次她看到蚂蚁都会哭着说:“时瑾,蚂蚁好可怜,我不敢动,我怕踩死它们。”
周时瑾默不作声。
后来,他看到夏沐沐拿1500度的铝水灌入蚂蚁洞。
……
周时瑾的父母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管家很照顾周时瑾,还让他女儿陪周时瑾玩。
于是,给了管家两千万做投资,管家摇身一变,也成了有钱人。
甚至还开了夏氏集团。
夏沐沐也变成了夏氏的千金。
不过,这些周时瑾都不关心。
他没有感知。
他也不知道对错。
只是有时候,会很想发火。
可是,看到刚才那个小职员,他很平静。
好像突然能感知到温度。
他很冷血,几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触。
周父周母年纪大了,发现自己和对方还有个儿子,想颐享天伦。
于是开始对周时瑾关心。
周时瑾不解,很沉默。
周父周母让他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叫薄珩,问他什么症状。
周时瑾说:“没情绪。”
薄珩又问了几个问题,周时瑾如实回答。
薄珩在病历单上记:情感缺失障碍症。
“你对你爸妈什么感情?”
周时瑾皱着眉想,“想发火。”
薄珩又划划写了几个字:狂躁症。
周时瑾觉得薄珩不专业,根本不懂他。
后来再也没去过。
现在周时瑾想来,觉得还没有小职员专业。
她让他感受到了,心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