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叹了口气。
他现在忙的要死。
局里说已经结案,不需要再继续查下去。
可他直觉,这个案子还没结束。
凶手的背后还有人,不把那个人找出来,后面谁知道会不会还发生凶杀案?
而且,谢凛总觉得夏沐沐很可疑。
她的话语间总有一股狠劲,不像旁人口中所说,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样子。
看着像能灭了蚂蚁全族的模样。
现在薄珩又看上了苏樱辞。
苏樱辞乖顺的很,谢凛回想,她柔柔弱弱的,被薄珩那个疯子看上,不是好事。
薄珩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这无可否认。
他跟警局有长期合作,他最洞悉人性,催眠用的炉火纯青。
很多嫌疑人都在他那里受过心灵感化,出来吐露真言。
所以谢凛才把苏樱辞推给他。
想让他用专业的医术,帮苏樱辞度过这个阶段。
谁曾想,倒是羊入虎口了。
薄珩心理术强的可怕,自己却有心理疾病。
但是他不治。
谢凛是清楚这一点的。
这也很正常,心理医生通常自己也有心理问题。
关键是薄珩不以为意。
“谁都有病,只是分个轻重。”
谢凛能理解,但是并不想把苏樱辞推进火坑。
她一个好女孩儿,应该选一个正常的配偶。
而非精通心理术的薄珩。
谢凛怕她玩不过他,吃了亏。
于是,谢凛给苏樱辞发了条短信:
[明天等你下班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
苏樱辞呼呼大睡,被子被蹬开,她睡的四仰八叉的。
第二天睡醒,才看到手机上的信息。
她回:[好啊,我下午六点才下班,地点谢警官定吧。]
谢凛:[我订好了,位置我发给你。]
苏樱辞:[好的。]
谢凛搜索她的手机号,加上微信,给她发过去饭馆的位置。
谢凛:[下班见,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苏樱辞:[好。]
离下班还早着,她还没上班呢。
刚睡醒打了个哈欠,苏樱辞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她憔悴了很多。
果然,就算是狐狸来了,也得上班。
懒得坐公交了,苏樱辞不想多走一步,直接打车嗖的过去。
巧的是,又撞上了周时瑾。
这次,是真的撞。
苏樱辞来不及打卡,跑着进公司赶时间,一头撞进了从右边出来的周时瑾怀里。
他小腹被撞的生疼。
他想看看是哪个员工,一身猛劲。
跟头牛似的。
一低头,看到那张憔悴的小脸,还有弱不禁风的身子。
周时瑾脑子里同时想了两件事:1,她怎么比昨天还憔悴?
2,这小身板撞人还挺疼。
“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苏樱辞看了眼时间,“来不及道歉了,我先去打卡!”
一溜烟跑了。
周时瑾蹙着眉看助理。
“打卡时间这么紧吗?”
助理:“周总,都是这个时间的。”
周时瑾抬起手腕上的手表,才九点。
“取消打卡,”他单手揣裤兜,西裤笔直,“公司我努力就够了,只要能完成工作,让她们好好休息。”
助理跟见鬼了似的。
周总平时不这样啊!
以前有人反映工作强度高,周时瑾只是淡淡说:“所以呢?”
没有丝毫共情,只有高高在上的资本主义压榨。
现在,当人了?
助理连忙说:“好的,周总。”
.
完成打卡,苏樱辞坐在工位上,才喘了口气。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小统,昨天周时瑾看我,夏沐沐看到。今天我撞上去,她不会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
夏沐沐当时刚下车,拎着新的保温桶来看周时瑾。
周时瑾有胃病,经常不吃早餐。
夏沐沐贴心的给他带过来,即使每次他都会让人扔掉。
但夏沐沐觉得,心意到了,他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被感动的。
可是今天,她还没进公司,隔着公司大门。看到苏樱辞撞进周时瑾怀里。
而周时瑾却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多可怕啊!
夏沐沐一直揣测不了周时瑾的心思,他很奇怪,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生气发火。
就比如她给他带早餐,比如她帮他开除心思不轨的职员,比如她去讨好周母……
他都会冷声跟她撇开关系。
可是现在,周时瑾不仅没有生气,在夏沐沐走进去时,还听到他们的对话。
取消打卡?
夏沐沐忍住心里的火,走上去:“时瑾,我亲自熬的粥,你尝尝?”
周时瑾瞥都没瞥一眼,“公司该重新设个规定了,不是本公司的怎么也能放进来?”
夏沐沐脸色一变。
周时瑾丝毫不在意,径直离开。
夏沐沐眼神暗了暗,把保温桶扔进垃圾桶。
苏、樱、辞!
.
苏樱辞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方案呢?”主管过来敲了敲她桌子,“昨天让你改的,还没改好?干脆直接辞职算了……”
苏樱辞把昨天的方案拿出来,给他看。
主管看了几眼,“就开头可以,后面的重新改。”
“都改哪里?”
“除了前三句,全都改。”
苏樱辞:“……”呵呵。
[昨天不也是这个开头吗?]系统不解。
“这老家伙就想让我辞职。”
苏樱辞叹了口气,“不容易啊不容易。”
下午,主管就被叫进周时瑾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