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厉景深落荒而逃。
他做了半宿的梦。
梦里的每张脸都是她。
醒来后,厉景深在黑夜里,坐在床边,点燃一根香烟。
整个房间,唯一的亮光只有那抹猩红。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夹着香烟,沉默的放嘴边抽了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被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把烟蒂熄灭,扔进烟灰缸。
她年纪太小,不懂事,没有分寸,口无遮拦。
难道他也昏了头吗?
厉景深那双眸子晦涩难懂。
他能用资助那几年向她索取,让她用最青春的年纪陪他几年吗?
显然不能。
怎么能挟恩图报呢?
那不就变了性质吗?
厉景深,你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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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苏樱辞去厉氏集团实习。
厉景深给她安排了最简单的工作,只用给倒咖啡就行。
薪资确是公司里高管的待遇。
她一进公司,就引起诸多议论。
有人怀疑她跟厉景深有什么,还有说厉总是苏樱辞金主的。
也有说苏樱辞仗着年轻貌美,给厉景深当情人。
这些话,他们都是私底下揣测诋毁,也没人传到厉景深耳朵里。
苏樱辞去接水的时候,有几个男同事见到她,也不避讳,故意说:“也不知道她什么来头,厉总给她开后门。”
“谁知道是不是出卖了什么?”
“哈哈,人家能张开,你张开有人要吗?”
……
他们说着下流的话,堵苏樱辞不敢告状。
他们职位不低,觉得厉景深公司的运作离不开他们,而且为了一个玩玩的女人,就算她去告状,厉景深也不会把他们怎样。
苏樱辞端着杯热水,走过去问:“你们说的是我吗?”
其中一个眼神下流的瞄着她身材,“是你,多少钱,我也能包。”
接着,他发出一声惨叫。
热水泼在他脸上,他捂着脸,大叫着。
剩下的人愣住,显然不敢相信她这么敢。
这边迅速乱作一团,工位上的人听到动静,报告给厉景深。
有人给受伤的人叫了救护车,有人过来请他们几个去办公室。
他们狠狠看了苏樱辞一眼。
秘书恭敬的对苏樱辞说:“苏小姐,厉总请您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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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他们没给苏樱辞说话的机会,避重就轻,挑了对他们有利的话率先告状。
说苏樱辞情绪不稳定,冲上来就对着他们同事泼热水。
厉景深听的眉头紧皱,他眉峰压低,扫了苏樱辞一眼。
那几个人得意的看着苏樱辞,似乎在说:看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厉景深看到苏樱辞委屈着小脸,眼睛泛着红,不知道是不是偷哭了。
她一声也不吭,紧抿着唇。
“你说。”
几个男的愣住,苏樱辞抬起泪水汪汪的小脸。
指着他们。
“厉先生,他们说我是您包养的情妇。”
苏樱辞控诉:“他们说我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测您?您为了公司付出这么多,一向正人君子,他们拿着公司的高薪资,还背后故意抹黑您!”
苏樱辞泪水滴答滴答的掉。
“我崇拜您,听到他们那样说,我没忍住。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给您惹麻烦了。”
那几个男的瞬间懵了。
他们明明羞辱的是她啊!
怎么到她嘴里,变成为了厉总出头了?
他们诋毁厉总了吗?
厉景深才知道公司原来还有这种谣言。
他们不知道是他配不上她吗?
他有什么?有名誉、地位?
可是有什么用?
他年纪也大了。
她年轻、漂亮、正青春,他名字能跟她连在一起,都是他高攀了。
看到她委屈的掉珍珠,厉景深发火了。
“你们几个被辞退了,”厉景深对秘书说,“把他们几个记住,还有进医院那个,全行业封杀。这种败类,流通到其他公司也是祸害。”
他们不可置信。
“厉总!”其中一个站出来说,“为了一个女的不值当吧?我们都是海外归来的人才,我们都走了,公司还有人吗?”
厉景深眼都没抬,“人才?华国遍地都是人才,不缺你们几个。你们自诩是金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觉得人品差点也没关系。”
厉景深嗤笑,“可是我为什么不用人品好的人才?金子遍地都是,我只担心自己挖不过来,并不担心没人补上。”
那几个人傻眼了。
厉景深竟然不在乎他们?
他们在公司那么多年,他竟然为了一个刚来的女人辞退他们,还要全行业封杀?
他们万万没想到。
直到被赶出公司,他们确认自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才开始后悔。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只要厉景深在一天,他们就一天不会有工作。
没人会为了他们,忤逆厉景深。
此时,办公室只剩下厉景深跟苏樱辞。
秘书出去处理他们的事。
厉景深让秘书亲自去医院辞退那个人,同时还让法务起诉他们几个。
造谣、诽谤……
能安什么罪名安什么。
苏樱辞眼圈红红的,厉景深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抱歉,刚来就让你受委屈了。”
苏樱辞抽泣着扑进他怀里,厉景深身体一僵。
她拿他的白衬衫擦眼泪。
她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
哪怕他们距离太近,厉景深也没说教。
他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下次别自己动手了,他们聚在一起,人多。万一他们打你怎么办?”
苏樱辞呜咽着:“我没忍住……”
“很生气吧,”厉景深垂下眸子,说,“被他们这样说。”
尤其是跟他。
“很生气。”苏樱辞抬起哭花的小脸。
厉景深一怔,抿了抿嘴,“我给你换个职位,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了。”
“不要!”苏樱辞撇了撇嘴,“关键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啊!如果是真的,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可是厉先生这么清明的人,怎么能被这样说?”
清……明?
他吗?
厉景深顿了顿,所以她气的不是因为跟他名字绑一起。
而是……真觉得他们侮辱了他。
是这样吗?
可是,他并不清明啊。
厉景深想起昨晚做的梦。
他……在觊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