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后,萧砚也不破碎了。
他神清气爽回到公司。
李秘书:“?”
怎么出去半天,回来判若两人?
“萧总,”李秘书好奇,“您这是有好事了?”
萧砚点点头,眼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苏樱辞回到路星野家里,他已经睡醒了。
见她回来,路星野猜了出来。
“去见萧砚了?”
“嗯!”
路星野眸子黯了黯,她嘴唇都肿了,脖子上还有草莓。
“小樱辞,你说喜欢我,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是我吃醋了,”路星野按了按那些痕迹,“我都不舍得这么重。”
苏樱辞有些心虚。
路星野咬住她脖子,“让我覆盖住他的痕迹。”
苏樱辞软了下来。
……
.
中间还发生过一件事。
某天,苏樱辞在沈叙白家里,睡醒想要求抱抱,却发现身侧的人不在。
她疑惑的坐起来,隐约听到客厅有说话的声音。
她打开房间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看。
家里来人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视线落在来人的脸上时,她动作一顿。
那个男人。
是在国外帮她的那个男人。
苏樱辞悄悄听着。
“叔叔,您回国了?”沈叙白温和道。
“刚回,过来看看你,”男人笑,“那个小姑娘也回国了?你们两个怎么样?”
沈叙白腼腆:“刚在一起。”
男人感慨:“想当年,你大半夜着急给我打跨国电话,说有个很重要的人要到我那个国家,让我帮忙照拂。你一向稳重,哪怕十几岁,也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男人笑了笑,“我还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小姑娘过来求我帮忙。”
沈叙白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叔叔。”
“在一起就好,她知道那几年你来回飞去看过她吗?”
男人余光看到二楼的衣角,继续说:“你第一次去的时候,不知道她住哪儿,大半夜去找我问。我让你住一晚,你都不住。你非说要去看看她。”
沈叙白想起来,他那时只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那天你在她公寓外面等了一夜,也不见面,天亮就回国。”
“后来她成年那天,你还亲手做了个蛋糕,放到她公寓门口。”
“你做的这些,跟她讲过吗?”
沈叙白浅笑,“她不需要知道。叔叔,那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
他去见了她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没让她看到。
苏樱辞是个重情的人,让她知道,她会记挂着如何还给他。
人情太重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需要她还。
她回国,记得他,已经是让他格外欣喜的事情了。
她的每个阶段,都有他陪着她成长。
她在国外,下的第一场大雪时,他站在楼下,穿着黑色大衣,打着伞,陪着她度过在陌生国度的第一场雪。
她上学,他看着她从磕磕巴巴到流利的与他人沟通。
她交到了几个朋友。
虽然交情浅,但也是她在国内没有过的。
有时候沈叙白踩着她前行的脚印,会突然想,就这样也好。
她在国外,慢慢成长,她蜕变了,比在国内开心许多。
她遇到麻烦,他总是请别人帮忙。
时间流逝,他看着她头发慢慢变长,她挽起头发,扎了个小辫子。
一晃一晃的,晃进了他心里。
后来,她染了几个发色,最后留了褐色,还烫了个卷发。
很漂亮。
但比起漂亮,最先涌上心头的是心疼。
这么多年她的孤独、困惑、茫然,还有紧绷的精神,半夜崩溃的情绪。
这些,只有他最清楚。
她最不容易。
尤其她可以长歪,却并没有。
想到这儿,沈叙白也很欣慰。
仅仅只是想多要几个男朋友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小孩子缺爱,他们会好好爱她。
男人看到沈叙白沉浸在幸福里的模样,笑着抬了抬下巴,“喏,你家小姑娘在偷听呢。”
沈叙白偏过头往上看,苏樱辞下意识一躲。
随即她意识到,她为什么要躲?
因为沈叙白不想让她知道。
她就装作不知道。
那个男人真坏,苏樱辞气愤的跺跺脚,他看到她还要告诉沈叙白!
苏樱辞听到脚步声,距离越来越近。
“乖,怎么在这儿蹲着?”
沈叙白温柔的也蹲下来,亲了亲她额头。
苏樱辞撇撇嘴,“那个男人是谁?”
“我叔叔沈青。”
“哦。”
沈叙白把她公主抱起来,“是不是没睡好?我们再睡会儿。”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一个不想让对方知道,一个装作不知道。
都是想遂了对方的意。
……
他们四个平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没人吵架。
只是时不时的吃醋和争宠还是有的。
最常见的问题就是“你最喜欢谁”。
苏樱辞直接暴露了狐狸本性,跟谁在一起时说是谁。
他们三个都很开心,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
可后来他们一起问。
苏樱辞:“……”
这该如何回答?
说都喜欢?
他们非要比较个输赢。
蒜了蒜了,装哑巴好了。
可他们又非要引她出声。
……
太过分了。
.
苏樱辞二十岁以后的人生,都在幸福和爱中度过的。
他们都爱极了她。
他们四个人中,苏樱辞是最先走的。
因为苏樱辞经常说:“你们都要在我后头,谁先走我都会很难过的。我不想难过。”
他们说:“好。”
就算把命吊着,也不会让她难过。
直到人生走到尽头,苏樱辞彻底闭上眼的那刻,她最后看到的,也是他们三个满是爱意的眼神。
她在幸福和爱里离开。
这辈子,她无悔。
……